完全不记得昨夜梦见什么了。

手边的琉璃宝塔瓶滚动。

宓善垂眸,从被窝里拿出那团温暖的火焰。

今天是第六天了。

距离噬心蛊发作,还有四天。

她不能忘记。

李长虞对她,只有利用,而她,也早已没有退路。

用力握紧手中的琉璃瓶,眼光决绝。

或许她真正眷恋的,并不是太子。

而是和太子在一起时,所体验到那份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快乐。

想明白后,宓善起身洗漱,去皇后宫中请安。

见到白灵毓时,她眼圈赤红,似是一夜没睡。

“今天本宫乏了,就不带你练舞了。”

从头到尾,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散了后,

率先离去。

-

日光如水倾泻,鸟叫虫鸣。

宓善静静拢着袖子,走在长廊上。

“似乎很久没去秦贵人宫中了。”

“她近来天天在皇上面前说肚子疼,本宫也在场,不去看看,显得太薄凉寡情。”

宓善说完,轻盈地一挥袖子,

“起架,去沐清宫。”

下了轿撵。

一路宫仆纷纷跪地。

宓善摆动着水袖,露出的瘦削肩头,在阳光下白得像会发光,凹陷的锁骨,性感诱人。

走进宫殿。

就见秦渺渺对着铜镜左右照,

身上穿着那件五彩的锦衣,

镶满了宝石。

“真漂亮……”

秦渺渺满意转身,嘴里喃喃着。

宓善近看。

一惊。

这不是毓贵妃先前命宫人秘密紧急赶制的锦衣么?

虽款式有所不同,但用料外型基本是一样的。

“这衣服,你哪来的?”

蓦然听见后背传来声音,

秦渺渺吓了一跳,连忙转身,

瞧见是宓善后,脸上浮现不悦,

“怎么是你,吓我一跳!”

“你来做什么!”

“本宫在问你话。”

宓善冷声,透着威严。

“衣服是侞皇妃赏赐的,明夜春花宴的时候,本小主会穿着它艳惊四座。”

“怎么了,

有问题么?”

秦渺渺被她瞧得心慌,脸上闪过不确定。

想到先前宓善几次三番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,

这次忽然盯着她的衣服不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