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地官员也有年礼孝敬,不过?这就不是?沈里能够插手的了,那是?给太子的孝敬,沈里没兴趣碰,也不觉得自己应该碰。
每天大多数的休闲时间,沈里不是?给爹娘阿姊写家书?,就是?和滚灯彪子老大玩游戏。
是?的,写家书?。
其实沈里之前也是?会?给远在北疆的家人写信的,只?是?不会?写的很频繁,毕竟之前边关?战事?吃紧,朝廷还在吵着要不要全面开战,不断的给他阿姊拖后腿,她阿姊肯定忙死了,沈里总感觉自己在信里说太多废话不合适。
大多数时候,沈里的信中只?有关?心阿姊的话题,有没有受伤啊,累不累,渴不渴之类的,顶多会?稍微讲一点雍畿的趣事?,目的也是?为了舒缓对方的神经。
如今才终于回归本心,开始放飞自我,跟阿姊嘚吧嘚自己这一个过?年赚了多少多少钱,说彪子老大能让他抱了,说滚灯有多犟种,他不是?一个重猫轻狗的人,但他真的受不了大过?年的也要每天三溜,当然,沈里抱怨最?多的还是?闻时颂这个神经病。
闻时颂给自己的过?年假期只?过?三天,三天!二十九,三十,初一,这三天还分别有太庙祭祖、除夕宫宴以及大朝会?的公务活动?。
从初二开始,闻时颂就再一次投入到了工作的海洋,就像愚公移山,无穷匮也。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人加班的霸总更可怕的,大概就是?这种身先?士卒带头自己加班的霸总工作狂了吧。顶头上司都这么拼了,下面的人还能说什么?
当然,最?让沈里觉得惊奇的,还是?整个东宫衙署竟真的没一个人对此有意见,不是?装的,是?真没什么意见。
据总会?见缝插针来蹭饭的韩詹事?感慨,他觉得自家殿下结婚了就是?不一样,往年连二十九和大年初一都不休息的,过?年只?有一天假期,今年竟然涨到了三天。
所有人都很感动?。
有一种长时间被?pua集体患上斯德哥尔摩的美。
哪怕他们因为三天假期而十分感谢有沈里这个太子妃存在,沈里也还是?有点受不了他们这个工作教的恐怖氛围。
邪教,这一定是?邪教!
这个世界上怎么会?有人发?自真心地喜欢工作呢?
虽然总说什么权力和金钱就是?人生的补品,大补,但沈里还是?觉得这些人颠颠的,有种补过?头了的感觉。
偏偏闻时颂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,在带着东宫的官员一同工作之余,还给沈里布置了功课。
“我凭什么要大过?年地读书?啊?”沈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去摸了摸闻时颂的,也没发?烧啊。
“你年后就要开学了。”闻时颂毫不留情地表示,在上学之前提前预习一下未来的功课,有个全面的准备,不应该是?每个学生都应该掌握的基本习惯吗?
沈里一句话都说不出?来,因为除了脏话他已经不想说别的了。
不过?即便如此,沈里也没有和闻时颂翻脸。
闻时颂想着,就像过?去他皇兄也很关?心沈里的功课,总在和热爱逃课的沈里斗智斗勇,但不管被?皇兄强迫多少次,沈里都没有真正发?火一样。
以前闻时颂总觉得这是?沈里更喜欢他皇兄的体现,好比他换了沈里的笔,明明他是?想让沈里用更好的笔,但沈里却会?因为他说他阿姊送的笔不好而整整数日不和他说一句话,而他皇兄强迫沈里背书?,背不完不许吃点心,沈里都忍了,没有发?火,反而真的乖乖背完了,还主动?讨好的去和他皇兄和好。
阴暗小蘑菇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对这样惨烈的对比释怀,他不明白沈里到底是?有多喜欢他皇兄,才能如此忍气吞声。
喜欢的都没有自我了吗?
但如今闻时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好像并不是?这么一回事?啊。
好比他如今也开始管着沈里读书?了,并且做好了沈里会?和他再次闹别扭的准备,结果沈里完全没有,抱怨归抱怨,不爱学习归不爱学习,可该读的书?他是?一点没落下。
到底为什么啊?
闻时颂瞳孔震惊,过?去的我是?否误会?了什么?
第40章 入主东宫第四十天: 被、被偷家了?……
如果问闻时颂顺着?记忆逆流而上, 到底搞清楚了什么,暂时还犹未可知,但如果问沈里?在过年期间, 这宛如临时抱佛脚一般的提前预习里?学到了多少,他可以负责任地说?, 他见?缝插针在课本上画丁老头的技巧又精进了许多。
在课本上乱写乱画,大?概是每个不爱学习的学渣最?后?总会掌握的一门传统艺术。
沈里?尤为的爱画丁老头,没什么原因,就这老头最?好画,一边念口诀一边就出来了。哪怕这种乱画其实只会占用上课走神的一点点时间,学渣也?绝不会因为鱼小而不摸, 不放过任何一个娱乐自己的机会。
闻时颂这种卷王自然?不会懂,也?不能理解, 他一开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对沈里?念经的冲动。
但沈里?总有?办法,好比赶在闻时颂开口之前,他就已经把?提前画好的五子棋棋谱顺着?红木桌面推了过来,他不仅自己摸鱼, 还胆敢鼓动“牢头”在处理朝政之余和他一起摸鱼。
闻时颂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?
他是。
闻时颂从不介意沈里?的特立独行,他只介意沈里?有?没有?带上他。两人用炭笔在棋谱上你来我往得不亦乐乎,明明都已经是这么大?的人了,却好像再一次一起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,闻小颂没有?一时口不择言说?沈小里?阿姊的品味堪忧,而沈小里?也?只是对他眨眨眼皮,传来了“一会儿要不要一起逃课”的小纸条邀请。
沈里?在御花园发现了一处莲蓬接天碧日之地,泛舟其上,想一想就凉快的不行。
当然?,他们最?终的结局只可能是在玩了个痛快, 或者?玩到一半痛快的时候,就被他皇兄一左一右的逮捕,拎着?他们两个笨蛋的衣领返回学堂。
他们会齐齐站在学堂外的树荫下对皇兄赌咒发誓,他们以后?一定好好学习,下次……还敢。
然?后?,沈里?的这个新?年,就在他和闻时颂一张张棋谱大?作中悄然?过去了。
有?多悄然?呢?
就是某天沈里?大?早上被春华和秋实叫醒,在稀里?糊涂中穿好了衣裳大?氅,他自然?而然?想要伸手接过遛狗绳,但春华递给他的却是一个锦缎蓝的布包。
准确地说?,是一个装着?笔墨纸砚的书包。
当然?,宫里?的规矩是不可能让太子妃亲自拿包的,秋实说?只是想让沈里?检查一下,看看有?没有?落下什么郎君有?可能会在课堂上用到的东西。
沈里?能落下什么呢?他什么都不想带,尤其是课本。只满心想着?,这就要去上课了?毫无准备,突兀而又仓皇。
沈郎君一脸懵逼,宛如大?脑宕机,始终无法正常思考,就这么被推着?去和闻时颂一起吃了顿摆盘精美又营养丰富的早膳。
虽然?沈里?和闻时颂已经一起吃一日三餐好一段时间了,但实际上每次沈里?吃早饭的时候,已经是闻时颂下朝之后?了,也?就是说?沈里?的早饭在闻时颂这里?*? ?其实是早午饭。
这还是他俩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吃早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