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娘娘倒是反应过来了,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破局,这就是内卷的恐怖之处,你?能看透,你?的对手?看不透,而你?的对手?已经卷起来了,你?不卷就只有死路一条,只能清醒地卷下去。

闻时颂在这件事里对沈里唯一的帮助,就是通过看角色面板上?的信息,帮沈里又圈了几个老太后?都没能看出来的野心过于膨胀的蠢货。

在看人这方面的眼光,沈里还是十分相信太子的。

找对了人手?,剩下的事情?就很简单了。

皇宫过年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

复杂说的是涉及到的人、场地及一应吃穿用度的标准,都不是普通家?族的规模可以比拟的;而说简单,各种流程也不过就是寻常人家?过年的升级版,只不过类似于别人给孩子铜板当压岁钱,宫里升级成最少给金银锞子。

沈里早已经通过往年的例子,摸清楚了办事的两?条中心主?旨,一,不能丢了老皇帝的面子,二,不能花超了老皇帝的银子。

只要这两?点不出错,那任何?问题就都不是问题。

前期准备一切顺利,能遵循旧例的就遵循旧例,那可是先后?留下的规矩,你?敢说先后?做错了?不能遵循旧例的,沈里也是尽可能的做到了不出挑也不出错。那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。

就这么风平浪静、人人和乐地进行到了过年最重要的节点之一。

宫中过年,其实一共就三个最重要的节点,如?今他?们正在经历的便是二十九的太庙祭祖,流程很繁琐,但就像把大象装冰箱,说白了一共也就那么几个步骤。

先奏乐,再献祭,然后?朗诵祭文,最后?恭送神灵。

一般古代这种皇室的大型祭祖活动都是皇帝和大臣的事,只有大启比较特别,这是所有血脉觉醒者的事,无论?男女?,无论?是外臣还是宫妃。

当然,哪怕没有觉醒的,好比外人眼中至今没有觉醒的太子闻时颂,也是需要来祭祖的,甚至是更需要祭祖的那一批人,虔诚地祈求祖宗保佑,?*? 尽快觉醒。

这些每年都有定数的仪式,朝廷和后?宫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,大家?都再熟练不过,也慎重不过,基本?不会出什么差错。沈里需要做的,仅仅是让人看住怀孕的宫妃不要出事,他?还承担不起闹出人命的后?果。

就在沈里自信想着不可能有什么出错的地方的下一刻……

他?就发?现了他?的准姑父阳邑县主?和陪着阳邑县主?出席祭祖活动的小姑沈却?金在狗狗祟祟,好像是往宽大的袖子里塞了什么。

沈里当然不会怀疑她们有什么铤而走险的心思,只是怕别人借此来大做文章。

幸好,她俩其实还挺谨慎的,要不是太子借给沈里的觉醒了特殊血脉的亲卫告诉了沈里,沈里也不会发?现,他?有足够的时间去阻止。

小姑被抓住之后?本?来还想狡辩的,直至沈里从?阳邑县主?的袖子里,拿出了他?祖母眼熟的牌位。

沈里你?你?我我了半天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满心无力地问,你?们这是在搞什么啊?

“在蹭香火啊。”抽象小姑理直气壮的回,还有什么比皇室沟通天地的时候香火更鼎盛的?

沈里都不会说话了,好一会儿才道,小姑你?不是不信这些吗?

“我是不信啊,但你?阿翁信。”沈却?金努力给大侄子顺毛,摸了摸自家?小孩紧绷的脑袋,“别怕别怕,没事的,不会被人发?现的,这事你?阿翁阿耶已经干了多少年了,安全的很。”县主?拿了老太太的牌位,沈却?金拿的却?是一份长长的名单,上?面都是当年在北疆牺牲战士的名字,“这是老闻家?欠咱们的,是咱们应得的!”

老闻家?的阳邑县主?非常慷慨:“就是就是,蹭点香火怎么了?我同意了。”

沈却?金猛猛点头,顺嘴补充:“孝贤太子也是默许的,真的,我不骗你?,你?太子哥哥还帮过忙呢。”

第36章 入主东宫第三十六天: 原则上不能原谅……

“你的太子哥哥还帮过什么?”一道磁性而又?低沉的声音, 在三?人的身后?玩味响起,带着一种说不上来?的漫不经心又?头?皮发麻的感觉。

他们暴露了。

沈却金和阳邑县主的脸色皆是一白,虽然安慰沈里安慰得挺好?, 但她们其实?根本没有?经验,以?前这事都是沈家其他人做的, 没想到一次就被发现了。

反倒是沈里更临危不惧一点,直接便?阳邑县主和小姑手上的牌位和名单收到了自己袖中,然后?才理直气壮的回身,看?向了说话的人。因为?这声音不是别人,正是闻时颂。沈里都不用回头?就能确定,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 他对?闻时颂的声音不要太熟悉。

“殿、殿下,我们, 不是,我可以?解释的。”沈却金手上的动作没能抢过自家的熊孩子,却用行动和语言表达了自己的立场,她想挡在沈里和闻时颂中间, 一力承担下所?有?。

但太子殿下却毫不犹豫的越过了她,只居高临下的看?着沈里,眼神?冰冷,面无表情,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
沈却金当时满脑子都是,完了,完了,她们做的事触怒了太子。

一身青色祭服的阳邑县主,像看?块木头?一样震惊的看?向自家对?象,就, 有?没有?一种可能,现任太子是吃先太子的醋呢?

沈娘子表示,句子太长看?不懂。

她只继续按照个人丰富的经验来?提示自家大侄子,这种闯祸被抓的事她太熟了。一般来?说只有?两条路可选,要么狡辩到底,打?死不承认发生了什么,就说是闻时颂看?错了;要么只能铤而走险地进行威胁,说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妃,真出?了事,别人才不会相信你没有?参与,要死咱俩一起死!

当然,沈却金个人是不太建议现在就祭出?后?者那样的大招的,那只适合彻底翻脸之后?再说。

沈里选了哪条路呢?

很有?想法的他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里,哪个都没选,只自己开辟了一条神?奇赛道,他毫不设防地走了上去,对?闻时颂说:“救命啊,阿兔,我差点闯了大祸,快帮我藏起来?。”

他选择了场外求助。

沈却金和阳邑县主齐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这个时候再演害怕,是不是有?点晚?是你疯了还是闻时颂疯了?他怎么可能因为?你……

闻时颂真的信了。

沈却金:“……”

阳邑县主:“……”

太子这么好?骗的吗?

好?吧,太子当然没有?那么好?骗,但成年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?,最先学会的技能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。沈里和闻时颂一个真敢说一个就真敢信,刚刚还好?像比外面的北风还冷的冰点在顷刻间消失,闻时颂很自然而然的在沈里这种“我们才是一国”的氛围中与自己的太子妃站到了一起。

他说:“放心吧,我已经让人开了你说的那什么屏蔽,不会有?人注意到你们在这边做什么的。”

沈里拉小姑二人来?隐蔽的角落说话,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。

而在这个觉醒血脉横行的社会体系下,他的准备自然只可能是一个掌握了屏蔽信号一样能力的血脉觉醒者。对?方的能力十分靠谱,就像哈利波特里的闭耳塞听,可以?屏蔽一切外人的偷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