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像是现?代?的赌-球,赌-马。
可想而?知三皇子如今有多上头,他又哪里顾得上自己五弟的话中有话呢?他连看?都懒得朝老皇帝和沈里那边看?去,只是道了一句:“你娘没教过?你吗?没事少盯着自己弟弟的老婆看?,免得别人误会,好像你有什么奇怪的企图似的。”
五皇子:“?”不是,你有病吧!
一场针对沈里的阴阳怪气?还没开始,皇子内部就先?差点掐了起来。
沈里此?时已经被闻时颂带着去面圣了。老皇帝歪坐在宽大的软塌上,一手?支着脸颊,一手?随意的挥了挥,笑着对沈里说:“无需多礼,都是一家人。”
这位老皇帝私下里的样子,和沈里想象中的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褪去了那一日元旦大朝会上的威严与神秘,如今他笑的就像是个邻家亲切的伯伯,谈笑间对沈里的态度也十?分熟稔,毕竟沈里自小就在皇后身边长大。他招呼沈里坐下,就坐在自己的旁边:“里里,快,来选一队,你觉得是张娘娘队能赢啊,还是你二皇姐的队伍能赢。”
是的,如今在场下打马球的,一边是老皇帝的宫妃,一边是老皇帝的女儿。
连最大的二公主都亲自下了场。
马球一向颇受大启贵女们欢迎,当然,男性贵族也喜欢。
这两边的队伍里不只有女性,二公主还带了几个皇子,宫妃们则带了几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太监。
在一片锦旗飘摇,落英缤纷中,她们两队在马场上展开了一场热火朝天又略显黄土漫天的马球大赛。
英姿飒爽的二公主穿了身火红色的骑装,乌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,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骏马之上,手?里拿着木制的马球长杆,如臂使指,一马当先?。
二公主的身手?无疑是所有公主皇子中最好的,但在她的队伍里也就只有她比较突出了,其他的公主皇子都有点不成?器,几乎算得上是二公主一个人在拉火车头,甚至有人故意拖后腿。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,但哪怕是沈里都能看?得出来,策马扬镳的二公主正在腹背受敌。
反观宫妃队就要顺风顺水得多,那几个力士太监不仅很会打马球,还非常有观赏性,最重要的是他们心甘情愿地?喂球,成?全?娘娘们的英姿。
孰胜孰负,好像已经是一场无需多言的定局。
但沈里还是说:“我觉得二公主能赢。”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,他在这之前甚至都不怎么认识二公主,大部分对对方的了解,都是从岑夫子的阴谋小课堂上。可他还是下意识地?就给出了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,仿佛他已经看?了很多年二公主打球,对对方的本事心知肚明。
老皇帝依旧笑容满面,亲切的不得了,就像是故意逗亲戚家的小孩似的,抬手?道:“你确定?赌注可是朕准备给你的奖励哦。”
沈里顺着老皇帝的手?,看?到了老皇帝准备给他的赏赐。
沈里一愣:“为什么要赏赐我?”
“因为我们里里的生日快到了啊。”老皇帝笑的开怀,“你这孩子怎么还像小时候似的,傻乎乎的?”
随着老皇帝的话,沈里的眼前好像也闪过?了熟悉的一幕幕画面。
温柔的皇后娘娘问他:“咱们里里几岁啦?”
他先?是低头,然后就掰着一双小肉手?努力地?算了起来,最后也不知道都算了点什么,反正就高高兴兴的举起了手?。
认真回答姨姨:“里里是属兔兔哒。”
回答的乱七八糟,却笑歪了一屋子的大人,只有沈小里肯定的点了点头,还在一板一眼的强调,真的是属兔的!
第64章 入主东宫第六十四天: 陛下所言不是(……
赛场上马蹄疾踏, 球杆翻飞,助威的鼓声响彻如?雷,一浪高过一浪, 乘胜追击的宫妃队已经?快要把?二公主逼到绝境了。
沈里紧张得不行?,屏住呼吸, 下意识就握住了闻时颂的手。
别问他俩的手为什么又牵到一块去了,闻时颂是不会回答的。而?沈里则根本没?空去想?这些,他的眼睛要看二公主比赛,脑子还?要回答老皇帝有一搭没?一搭的问题,真的没?有更?多?的CPU去处理其他事情了。
在宫妃队挥打出一击漂亮的长杆时,老皇帝问的是:“卫老夫人的血脉到底是枯树逢春, 还?是时光倒流?”
老皇帝丝毫没?有掩饰对沈里血脉的好奇,但他最先?问的反而?是与卫老夫人有关的问题。
这倒是也很好理解, 任何一个在皇位上坐久了的人,都很容易产生对长生的追求,他们已经?什么都不缺了,便开始想?要一些他们不可能拥有的东西, 好比长生,也好比一副健康的身体。卫老夫人的血脉就很容易让人往这方面联想?。
但其实?连卫老夫人自己也没?研究明白呢,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不好说?,她只知道她能够把?打碎的物品还?原,但也就仅限于是物品了,对有生命的物种是没?有用的。
不然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去祖坟复活她的儿媳,然后再依次复活卫皇后,孝贤太子,乃至是她自己的爹娘。
一听卫老夫人的能力不能作用于人身上,不说?老皇帝如?何, 其他凑趣旁听的宫妃们已经?或多?或少开始兴致缺缺。
不是说?卫老夫人的能力就没?有用了,在政治上肯定还?是有用的,只是不再是她们关心的范畴了而?已。
当?二公主挥洒汗水,鬓角都已经?被?浸透之时,就有人主动转移了话?题,问沈里:“那你呢?你的血脉有什么条件吗?”
一直安静陪坐在一旁、仿佛什么温顺的大型食草动物的闻时颂,猛地就抬起了他那双与掠食者无异的眼睛,在沈里看不见的地方极其凶狠的看了过去。没?什么特别的原因?,但对方用了“你”,而?不是“您”。
辈分上,宫妃们作为老皇帝的小老婆,肯定是要比沈里这个太子的老婆大的,但如?果从封建王朝的角度来说?,作为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,除了中宫皇后以外,沈里其实?要比所有的宫妃都高半级。
这也是太后决定让沈里开始学着执掌后宫的时候,没?有宫妃敢明确反对,只敢暗中不满的原因?。
沈里不只是寻常人家儿媳一样的小辈,他同时也是官大半级压死人的太子妃。
如?果说?话?的是闻时颂,肯定没?谁敢这么和太子你来你去的。那为什么太子妃就可以?
闻时颂不能允许任何人对沈里不尊重。
宫妃们被?太子这一圈扫视吓得也是不轻,尤其是开口说?话?的那个,真是恨不能回到过去,去死死捂住自己那张惹祸的嘴。没?有人想?在这时候触怒闻时颂,因?为真的惹不起。
只有沈里没?能感受到这背后的暗潮汹涌,因?为他还?处在激动之中,来了,来了,大考终于来了!
沈里整个人都精神了。这里是重要考点,不管是闻时颂还?是颜仲卿都对他耳提面命过,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帮人觉醒能帮的如?此轻松,此中后患无穷,理由有很多?,就不一一赘述了,总之,沈里要怎么复杂怎么说?,怎么为难怎么说?。
不只是对老皇帝,对其他人也一样,他俩反复叮嘱,并让沈里发誓,以后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,只是因?为想?帮对方,就把?觉醒条件和盘托出。
多?一个知情人,就多?一份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