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还要?诱出小?蛇王,他真想亲手掐死叶薇!
偏偏还不是时候。
叶瑾气?得睚眦欲裂。
可?就在这时,他的身后,骤然掀起一阵海沸江翻的磅礴蛇啸。
尖利的蛟蛇嘶吼声,穿过长林丰草,荒郊旷野,啸鸣声震耳欲聋,能够贯穿天地,气?吞山河!
叶瑾松开叶薇,回头望去。
深山大泽的远处,一双红眸竖立,犹如灼灼金日?,照亮山林。
一条通体红鳞的美丽长蛇,卷草携风,扶摇下山。蛇首高高仰起,蛟角尖锐,獠牙尽显。
是红豆来了。
叶瑾大喜过望:“红龙幼种,竟是真的!”
看?着叶家主狂喜的模样,叶薇回过神来。叶瑾不怕红豆的袭击,其中必定有诈。
她撕心裂肺地高喊:“红豆!快跑!!”
然而,来不及了。
就在红豆一心救主,朝叶瑾凶神恶煞扑杀而来的时刻,一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,硕大的蛇身铺天盖地压下,带着雷霆万钧的气?势,杀向红蛇。
红豆躲闪不及,被黑鳞蛟蛇张开的血盆大口拦腰咬住。只听得咔哒一声,成年蛟蛇的蛇牙入骨七寸,红豆身材瘦小?,顷刻间?被魁梧如山的黑蟒死死扣住,压制在地,动弹不得。
红豆不甘示弱,奋力挣扎,企图撕开黑蟒的桎梏,一红一黑两条蛇缠绕在一块儿,竭力撕咬,两侧的草木、树枝毁于一旦,地皮隆隆作响。
红豆一心想挣开黑蟒的攻击,爬向叶薇,可?偏偏,红豆受伤太重,一旦艰难爬来,蛇血便泊泊流淌,草叶上全?是淋漓血痕。
红豆不要?命似的争斗,它年纪尚小?,又?怎是骁勇善战的黑鳞蛟蛇的对手,只能硬生生被撕扯开红鳞与皮肉,鲜血蜿蜒一地。
叶薇焦心不已,她知道今日?难逃一死,何必还要?让红豆受苦。
小?姑娘咬紧牙关,对叶瑾俯首称臣:“别让黑鳞蛟蛇再攻击红豆了,你要?我去死,我死便是了。”
闻言,叶瑾古怪地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有意思,为了一条畜生,甘心赴死。”
“你说错了,红豆不是畜生,它是我的朋友。”
算了,叶瑾这种薄情?寡义的人,又?怎会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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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道玄今日?猎了一头鹿,谢芙听说鹿肉滋补,特地用洗干净的竹叶包了一大份带给?叶薇。
路上,她撞见?带药酒赶来的多罗、烤好鱼的鲁沉山、拿新写的话本给?叶薇解闷的沈如意、拎了一羊皮囊牛乳的周牧娘,甚至还有带着山中瓜果来探望叶薇的叶家堂兄弟……
“你们是来抢小?薇姐姐的?”谢芙杀气?腾腾,差点召出妹妹。
鲁沉山轻咳一声:“阿芙不要?发火,伤员都是喜欢被朋友记挂、惦记的,人来得越多越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谢芙不情?不愿地合上金丝楠木小?棺材,闷闷不乐领着一队人去见?叶薇。
还没到叶薇的帐篷前,他们远远看?到桐花在原地踱步,袖子对抄,愁眉不展。
一看?到谢芙他们来了,桐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焦急地道:“小?姐这么晚了还没回帐篷,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鲁沉山:“你先别急,你们小?姐去哪了?”
桐花叹气?:“两个时辰前,小?姐准备好一匣子糖出门,奴婢瞧着是要?送给?二殿下的。可?天色昏黑,山路崎岖,还发生了刺杀的事,奴婢担心小?姐,特地提灯去找她,可?是等我去了二殿下的营帐,他跟前伺候的长寿公公却说,小?姐早就离开了。小?姐既然没在二殿下那里,这么晚了她又?能去哪儿?”
叶薇不是一个喜欢深夜出门闲逛的姑娘,有朋友们凑局还好,偏偏谢芙他们也没看?到叶薇,这就让桐花悬心了。
叶薇是不是遇到了埋伏?她会不会有危险?
几个鸡腿饭队的朋友对视一眼,眉头紧缩。
谢芙咬牙:“我去找裴君琅!”
多罗:“我也去召集部族的人手搜山。”
鲁沉山比他们冷静:“先别忙,不要?大张旗鼓惊动人,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?”
谢芙:“小?薇姐姐危在旦夕,你不着急?”
鲁沉山:“我们先去问问二殿下,他会有法子的。”
桐花为难:“但小?姐与二殿下关系已经破裂了……”
沈如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,语重心长地说:“二殿下不会坐视不管的,毕竟昔日?情?分那么深,肯定会念旧情?搭把手!”
破镜重圆是热门题材,他的读者百看?不厌好么?
几人风风火火赶到裴君琅的住处。
长寿看?到一大帮子世家子弟杀来,后脊的冷汗都要?出来了,他急忙上前来拦,“哎呀几位小?主子这是做什么?可?不能擅闯寝帐啊!咱家殿下尊贵,轻易冒犯不得,况且、况且人都睡下了不好闹醒的!”
长寿知道裴君琅今日?身体不适,喝了药便熄灯睡下。看?着小?郎君苍白如雪的脸,他心疼不已,哪里还敢让人吵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