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裴凌没兴趣和?她磨蹭。
大郎君一牵缰绳,对叶薇客气一笑:“小薇姑娘既有其?他安排,我也不强人?所难。那我先行一步,多谢你赠的蜜桔。”
“不客气,大殿下?一路小心。”叶薇笑眯眯。
裴凌转身,和?其?他同学一起策马离开。
马蹄踩踏在冰面上,发出笃笃的脆响,渐行渐远。
裴凌今晚脸色难看,同行的学子们都?不敢出声劝慰。
裴凌骑马行于黑峻峻的密林之中,他单手执绳不便,又不好在同窗面前丢下?臣女?所赠的吃食,只能把蜜桔囫囵塞入口中。
可牙尖刚咬下?果肉,一股难言的酸苦味顷刻间充斥口腔。
难吃。
裴凌面色铁青,秉着上位者的涵养,没有流露出丑态。
他只在心里暗忖……今晚的蜜桔究竟是光禄寺哪个?蠢货负责采买的?若让他知道,定要好好罚上一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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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薇一箩筐的蜜桔都?送完了。
很快,她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牙酸的倒抽气声。
看来她意料得不错,确实是一箩筐坏种,无一幸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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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薇把剩下?的几瓣儿酸滋滋蜜桔丢到一旁的果皮堆里,唾弃:“太?酸了,狗都?不吃。”
狗都?不吃么?裴君琅想到方才她赠给兄长的那一个?蜜桔,唇角一翘。
少年撩起薄薄的眼皮,问她:“你方才为何不跟着裴凌去??”
叶薇:“我告诉你,你别告诉别人?。”
裴君琅不明就里,这?种事有什?么好隐瞒的?
他挑眉:“说。”
叶薇倾身,凑到裴君琅的耳畔。少女?刻意靠近,被寒风吹拂,携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木樨香味儿。
她悄悄说:“我来癸水了,虽不至于腰疼,但不好骑马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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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裴君琅被她的话吓了一跳,耳尖瞬间飞红。
裴君琅通晓医理,年幼时翻动医术,于男科或女?科都?颇有心得,自然明白叶薇虽说的是什?么。
只是这?事儿私密,而每月都?有定期,除却女?孩家的闺阁好友,也就是定婚期前,女?方才会把月事日子告知外人?,也好避开这?段见红的日期。他不觉得,他们两人?关系好到能够分享这?类闺中秘事。
小郎君滚动木轮椅,拉开一丈远,低声呵斥:“不要把这?种事告诉外人?。”
会被人?算出癸水的日子,不妥。
裴君琅煞有介事地告诫,倒让叶薇不解:“可小琅不算外人?啊……”
无论是济世医白家抑或是百蛊君谢家,都?在课上讲解过男女?躯体差异,也方便更好传授传家术。
这?种稀松寻常随处可见的事,裴君琅有什?么可不满的?
女?孩懵懵懂懂地答话,让裴君琅的耳根更热。
少年的话不容置喙:“总之,闭嘴!”
叶薇无奈点头?,从善如流地躬身:“我知道了,全听小琅的。”
插科打诨一阵,他们没了旁的事情说。
这?时,谢芙清点好玲珑炮的数量,对叶薇比了个?数字:“足够了。小薇姐姐,我们走吗?”
“走!”叶薇喜欢夜里炸鱼的感觉。
她想起裴君琅还在旁边。
往常他们做这?种无聊的事,他总不会作陪的。
今天,叶薇也试探性地问了句:“小琅去?吗?”
谁知,裴君琅一反常态,居然点了头?:“嗯。”
二殿下?也加入他们的炸鱼大队,全班夜里一齐儿干坏事,大家有难同当?,都?很兴奋。
沈如意自告奋勇帮裴君琅推木轮椅,鲁沉山则费力地拉动那一车玲珑炮。
谢芙放出妹妹,让妹妹持着两把杀鱼刀,横刀立马开路。
几人?冒着冷风,走了一刻钟,才找到白天定点的那一条冻河。
“瞧好了,这?可是我改良过的无敌玲珑炮!兼备美观与实用两项功效,是我得意之作。”鲁沉山摸出火折子,先点一个?玲珑炮让几人?掌掌眼,顺道显摆一下?手艺活。
这?一回,鲁沉山造炮弹可谓别出心裁,特地做了个?能燃放烟火再炸地的款式。
果然,火线一燃就冒出浓烟与花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