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薇偏头,朝裴君琅笑:“小琅帮我,杀了焦莲。”
裴君琅想到?占天者焦家的红龙血眼。
针对焦家,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。
借叶薇给焦家捅一道口?子,似乎也不错。
思及至此,裴君琅慵懒地支起下颌,唇角微扬:“好啊,我帮你。”
没多时,青竹回来复命。在他赶去追杀蔡嬷嬷之前,已有一支暗杀的队伍将其伏击杀害。
见状,青竹便没有出手。
他只是把蔡嬷嬷的尸体抛得更?远一些,以免惊扰到?皇家人。
竟然已经死了?
叶薇想也知道,肯定是焦莲将她灭口?了。
主?子给的承诺,只有最为?愚蠢的奴婢才会信以为?真。
叶薇心知肚明,死了一个仆妇的事,裴君琅不想闹大,免得皇帝以为?御林军护卫不严,要把账算在裴君琅头上。
她不声?张,焦莲做贼心虚不敢问,这事儿也就不清不楚地过去了。
叶薇托腮,半晌没说话。
这人间发生的事,还是一桩赛一桩讽刺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叶薇给红豆喂了好几口?甜糕,又招呼它?回山里去。
“下次再见啦。”
红豆伸出小尾巴,轻轻勾叶薇的小指,依依不舍。
“我们会很快见面?的。”叶薇和红豆道别。
冬狩有太多世家长?辈在此,叶薇不敢留下它?,以免小蛇有个三长?两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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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熔金,夕阳照在苍茫的雪地,鳞光闪闪。
雪色尽头,是一顶顶扎营的小帐。
最靠西的一顶,有一缕红影钻入其中。
叶心月穿一身夹了狐毛内胆的红色骑装,背一把鹿皮长?弓,英姿飒爽。
她迈入母亲焦莲的营帐,不安地问:“娘,叶薇真的死了吗?没人去她的帐篷里打听,也没人宣布她的死讯,我心里总是着?急不宁。”
焦莲抬指,抵住叶心月的唇瓣,摇了摇头:“嘘,噤声?。你也不想想,若是我等派人特地去看叶薇的情况,不就坐实了毒是我等下的么?你放心,绿萝根熬的汤是炙骨香的毒引子,两物一触,便是大罗神仙都难救,白家医者出手也回天乏术。况且,昨夜那个姓蔡的婆子来给我复命,说她都处置干净了,她亲眼看着?叶薇死的,出不了差错。”
叶心月松了一口?气,笑道:“那就好。不过那个蔡嬷嬷口?风严密么?会不会抖露我们的事?”
焦莲见女儿做事滴水不漏,心里宽慰极了。
她抚摸叶心月的乌黑发髻,温柔地说:“心月放心,阿娘早就有了万全之策。那蔡嬷嬷,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
原来已经灭了口?。
上位者,鞋履底下,必踩踏森森白骨。叶薇运气不好,生在了叶家,怨不得她。
叶心月这下完全放心了。
她笑逐颜开?,依偎进焦莲的怀里:“那女儿就和大殿下去夜猎了,今晚会迟点回营帐。”
“去吧,当务之急,便是你和大皇子多多相处,培养感情。再有一年?,大皇子便至弱冠年?纪,届时你们的婚事就能提上日程了。”焦莲欢喜地打量叶心月,仿佛她的荣耀便是自己的,“我的女儿,将会成为?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。”
“阿娘,八字没一撇呢!那我去啦。”叶心月躲羞。
“去吧,真是女大不中留!”
叶心月抿唇一笑,欢喜地跑出了营帐。
焦莲目送女儿远去,脸上笑意不减。
她做起了日后女儿母仪天下的美?梦。
焦莲还没来得及进内室打个盹,屋外又响起了风风火火的脚步声?。
她以为?是叶心月毛毛躁躁落了东西,正要戏谑几句,一抬眼,焦莲呆若木鸡。
来人一袭樱桃酥山纹浅粉袄裙,双环髻,乌油油的发间别了两朵流苏桃花。明眸善睐,笑若春山。
可不就是叶薇吗?
焦莲瞠目结舌:“你……”是鬼?
叶薇从身后端出一碟子麻糖与牛乳炊糕,递到?嫡母的鼻尖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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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吟吟地说:“女儿今日懒倦,睡了一天都没醒。本来和蔡嬷嬷说了,让她及时喊我……可是不知这个刁奴又跑哪里躲懒去了,一整天都没回帐篷。女儿无法,只能这么晚才来给母亲请安了。”
“母亲,你可知蔡嬷嬷的去处?”
叶薇慢条斯理地说出这一句,吓得焦莲足下一个趔趄。她小心抚了抚胸口?,试探性?地问:“昨晚蔡嬷嬷是否给你端了汤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