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陈发财也是?倒霉,不仅被她废了?命根子,还撞上了?娄樾的枪口。

“公子吩咐的事,昭昭莫敢不从,定?当竭尽全力。”

“嗯,不急于一时,你先去用膳洗漱。”

苏昭雪顺势问他明日可有空,一起再去平安酒楼搓一顿。

娄樾沉思?片刻,“这几?日都不得空,明日一早还要出城。”

“哦。”苏昭雪也不急,娄樾还在,总有请客的机会。

“公子可要我跟随?”

“再议。”

娄樾打发她快去洗漱,她身上虽香,但一身热气袭人,让他也跟着燥热。

苏昭雪依言出了?他的卧房,转去后院沐浴更衣。

半个时辰后,她换了?一身清爽的湖绿衣裙跨进正厅,娄樾也沐浴过,穿着一袭月白?长?袍躺在藤椅上。

娄樾已给她把卷宗分门别?类摆放好,叫她先从案牍开始找。

苏昭雪走到书桌后坐下,就着明亮的烛火仔细翻找。

屋内燃着驱蚊虫的更香,余香袅袅中,美人端坐案后,眉头?微蹙,眸光专注。

心无?旁骛。

屋里角落的铜冰鉴里搁着两块冰块,燥热褪去,只余凉爽。

娄樾分了?心,眸光不由自主端凝苏昭雪。

她左手翻阅,右手握着狼毫,不时在空白?纸张上书写。

做事细致,一丝不苟。

娄樾强迫自己回神,不再看她。

约莫半柱香后,屋外滚雷阵阵,骤雨疾驰而下,惊动了?提笔写字的苏昭雪。

她被雷声吓了?一跳,最后收尾的一笔歪了?,墨汁还沾到了?手心。

她呀了?一声,连忙放下手中狼毫,正要起身去洗手,眼前有黑影遮住,她的右手腕被娄樾捉住。

“别?动,我给你擦。”

娄樾牵过她的手离开书桌,走到一旁的铜盆旁,盆里有备用的水,他还未用过。

抽走她手心的帕子,沁了?几?遍水,而后慢条斯理给她擦拭,手心的墨汁很快擦拭干净,都不需要用皂角。

苏昭雪的帕子湿了?,娄樾用他的帕子给她擦干。

其实不擦干也可以,她甩一甩,水珠就没了?。

雷声又炸响,苏昭雪吓得哆嗦了?一下,娄樾见状,问她是?不是?怕打雷。

她破觉难为情,不好意思?道:“有一年苏昭阳夜里起了?高烧,苏效忠与柳霜连夜送她去找郎中,那晚正好打雷,我一个人留在房里……”

那时候苏家仆人少,后院女眷厢房当值的只有两个仆妇,其中一人随苏效忠他们去了?郎中那里,还有一人偷懒,未搭理她。

她清楚记得她一夜未阖眼,生怕被雷公劈。

后来长?大了?些,她才意识到,平生不做亏心事,夜

YH

半敲门心不惊。

听她娓娓道来幼时之事,娄樾不免心疼,小姑娘虽被苏家人收养,但他们给不了?她足够的照顾。

她若再幸运些,幼时不与家人失散,想必过得定?然幸福。

可,或许他便不能在淮州遇到她。

幸,抑或是?不幸,难以说?清。

“以后再打雷下雨,昭昭可来寻我。”娄樾松开她的手,示意她去喝点茶歇息一下。

苏昭雪转身走至南窗下,落座到矮塌上,先给娄樾斟了?一杯茶。

她端起茶盏返回他身边,笑着递给他,“公子太纵容我了?。”

娄樾接过来,一饮而尽,随手把空的茶盏搁至一旁。

“纵容你不好么?”

“好是?好,可是?……”

“可是?什?么?”

娄樾眼也不眨地看着她,期待她的下文。

恃宠而骄四个字卡到了?嗓子口,苏昭雪硬生生地压了?下去。

她眸光陡变,忽然意识到不对劲,娄樾是?不是?待她太好了?,好过头?了?。

她除了?相?貌可以被他利用,应当再无?价值,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