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桓钰乃真正的贤王世子,贤王封地在东海,娄桓钰十岁后便待在京都,与娄樾一道起早贪黑跟着廖大学士读书。
“廖先生的千金只是?爱舞刀弄棍,何来母老虎一说??”
“堂哥你不知?道你不在京都的这俩月,那廖……”
在娄桓钰磨破嘴皮后,娄樾最终同意他留下来,左右不过两月光景,届时与他一道返京便是?。
“人可以留下,话不能乱说?,我的身份昭昭暂时不知?晓,你可别?说?漏了?嘴。”
娄桓钰拍胸口保证,“堂哥放心,我嘴很牢靠的!”
娄樾其实不太放心,娄桓钰生性跳脱,就怕哪一日说?漏了?嘴,误了?事。
翠竹院多了?一个娄桓钰,明显热闹了?许多,到处皆能听到他的说?话声。
一会儿?嫌弃前院池子里的锦鲤太胖了?,一会儿?挑剔淮州七月太热了?,湿热,不如京都干爽。
这不第二日,苏昭雪一大清早还未清醒,隔窗就听到娄桓钰与平儿?的说?话声。
“这紫藤花谢了?,怎么不架一株葡萄藤?夏日坐在此处纳凉,伸手一够就有葡萄吃,岂不是?美哉。”
“你家姑娘几?时醒?我想请她领我逛一逛淮州城……”
苏昭雪不醒也醒了?。
一盏茶后,她与娄桓钰一起出了?侯府,领着他去东大街早市。
淮州汤面一绝,搭配各种浇头?,令人垂涎欲滴。
苏昭雪负责领路,娄桓钰负责买单,一路从东大街逛到了?南大街。
她顺便去看了?一趟南大街的苏家药铺,药铺伙计已然得知?铺子易主,不知?其中关键,如从前唤她一声二姑娘。
还是?掌柜从后台转出来,恭贺苏昭雪荣升东家。
苏昭雪带了?一些碎银在身上,递给掌柜,请他代为给大伙买些下酒菜。
掌柜识趣,笑着收下。
娄桓钰环顾一圈,店铺虽小,却一应俱全,堆满了?各式药材,还有三三俩俩抓药的客人。
“呐,昭雪妹妹,见者有份啊。”
苏昭雪闻言一笑,“钰少爷还有肚子吃吗?”
娄桓钰几?乎逛吃了?一路,肚子肉眼可见地鼓起,香的辣的甜的咸的,他见到什?么都忍不住尝一尝。
还打包了?一堆带走,说?要带回去给娄樾尝一尝。
娄桓钰嘻嘻一笑,“可以先定?下来。”
苏昭雪那日要请客被打断,正想着要补回来,娄桓钰的提议与她不谋而合。
“待会儿?回去问一问公子,看他何时有空,我去平安酒楼定?一桌席面。”
娄桓钰自然没意见。
日暮时分,二人返回翠竹院。
娄樾比他们提前半个时辰回来,见娄桓钰手里提着一大堆油纸包,满是?食物的香气。
还与走在他身后的苏昭雪说?说?笑笑,娄樾顿时眸光一暗。
这二人年岁相?仿,昨日不过初见,今日倒是?一起出门,貌似还颇聊得来,瞧瞧苏昭雪脸上堆着的笑,竟比与他在一起时还要多得多。
摊开在书桌上的卷宗被晚风吹乱了?。
娄樾立在南窗下,唤了?一声,“昭昭,你过来。”
苏昭雪脚步一顿,从娄桓钰身后绕出来,见到娄樾在,忙疾步奔过去。
“公子,你何时回来的?”
她早上出门时,娄樾还未起,娄桓钰说?留了?口信给福泉,她便未去惊扰他。
娄桓钰正要跟上去,被从角落里窜出来的福路拉走。
“钰公子带啥好吃的了??快给我们分享一下。”
娄樾示意苏昭雪进屋说?话,苏昭雪便从正厅进去,绕过屏风,转去他的书桌前。
娄樾细细打量了?她一番,她大概走了?不少路,双颊红扑扑的,额头?还挂着汗珠。
“过来。”娄樾叫她走近一些。
苏昭雪以为他要她帮忙磨墨,笑着走近他。
娄樾把手里三四册卷宗递给她,“今晚劳烦你帮忙,帮我一起查找一个人名?。”
苏昭雪杵在他跟前,垂眸落在手里的卷宗上,仔细一瞧,赫然是?江南道大大小小的案牍与招册。
娄樾来淮州办差,之前王道全来翠竹院聊过红杏山庄曲莺莺一事,与贩卖私盐有关。
如今娄樾又在查江南道官场,由此可见,此案恐牵连甚广。
娄樾要她查的人叫陈光武,十年前任命巡查御史,专查江南道的私盐买卖。
此人后来被人杀害,许多案件不了?了?之,娄樾想要知?道与陈光武所有经手的案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