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?雨已停歇,骤雨来得急去得也急。
娄樾伸手揽她入怀,苏昭雪一头雾水,下?一瞬腰身一紧,她平地起飞,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她双脚已踩在房上屋顶。
娄樾挑了一处最平坦之?处让她站着,自始自终未松开手,防止她掉落下?去。
苏昭雪后怕,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,眸光一转,很快又被西北面的火光勾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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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势冲天,又凶又猛,远远看到候府的下?人在接连递水救火,还有人搬来了冰块。
“太可怖了。”苏昭雪吓得贴紧了身后的人。
娄樾顺理?成章搂住了她,眸光与她一道落在远处的松鹤堂,“雷劈了树,意外而已。”
意外也可以拿来操作一番,端看徐茂才会不会领会其意。
苏昭雪下?意识咕哝道:“徐怀安在里面……”
话未说完,腰身骤然一紧,差点?勒得她喘不过气,头顶上方砸下?来阴恻恻的质问。
“昭昭担心他?”
苏昭雪脊背一僵,直觉不能胡乱回答,否则惹恼了娄樾,太过得不偿失。
他万一生气,把她推下?去,可怎生是好。
苏昭雪连忙摇头,“他有事与否,与我无关,该担心的是苏氏。”
“是么?”娄樾眸光微闪,试探她,“昭昭若是担心也无妨,本?公子可以带你过去看一看。”
苏昭雪蹙眉,抬眸瞅着阴晴不定的娄樾。
他怎的如此奇怪,她都说不关心徐怀安死活了,他作何还揪着不放?
他是不是……耳聋……
娄樾捕捉到她狐狸眼里的猜疑与一丝嫌弃,顿时意识到他适才的话颇为不妥,于是不慌不忙找补。
“你一日未脱离苏家,他便担着你姐夫之?名,于情于理?,你皆要过去关心一下?。”
“我带你过去,旁人不敢说你闲话。”
苏昭雪想想也是,明日才去苏家见苏效忠等人,今晚候府失火,她理?该要去表个态。
诚然她私底下?与苏昭阳早已撕破脸,面子上还要伪装一二。
“公子说的是,昭昭听您的。”
稍晚,松鹤堂的大火被扑灭。
众人救出了徐怀安,徐怀安被浓烟呛晕了过去,四肢无大碍,头发丝被火燎了,万幸没有被烧伤。
苏昭阳哭得声泪俱下?,陪在徐怀安身旁,用帕子给他擦拭头脸。
侯夫人也跟着红了眼眶,徐怀安若是没了,她的后半生还有什么指望。
俩个姨娘们各有心思,嘴上劝着侯夫人,说些?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?类的吉祥话。
娄樾领着苏昭雪过来时,松鹤堂外乱糟糟的。
庆阳侯仿佛一夕之?间?老了十岁,见到娄樾,他忙跪下?行礼。
“若不是小福大人身手好,冲进大火中救出了怀安,老夫说不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娄樾双手背在身后,“侯爷无需多礼,快请起,本?公子占了候府一隅,候府失火,理?所应当相助,侯爷委实不必客气。”
庆阳侯感激涕零地爬站起来,又说了一番谢感谢的话,“今夜乱糟糟的,可能要叨唠公子歇息了。”
娄樾摆手,“无妨,人没事就好。”
苏昭雪立在娄樾身侧,缄默不语。
庆阳侯随后送徐怀安回牡丹院。
苏昭雪瞥了一眼娄樾,娄樾向她颔首,她便也跟在众人身后一起过去。
苏昭雪没进厢房,只站在院子里。
正厅那边挤了一堆人,她挤不进去。
苏昭阳被曹嬷嬷搀扶出来,见到她在此,许是真?的太过伤心,也或许是在人前还要脸面,还装作与她姐妹情深。
“昭雪,你也来了啊,长姐招待不周,你自便吧。”
苏昭雪很想撕破苏氏的伪装,那日柳霜称病,可是她递出来的消息。
苏氏会伪装,苏昭雪也会,顺势说道:“嗯,长姐无需管我,小侯爷要紧。”
之?后,她去侯夫人眼前晃了一圈,未在牡丹院久留,待苏昭阳进屋,她便也走了。
出了院门,她赫然发现娄樾在此等候。
四周无旁人,候府下?人避得远远的。
她露出笑颜,抬脚朝他走去,“公子在等我?”
娄樾轻嗯一声,“雨后路滑,怕你摔跤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