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阳也不想与下?人起争执,示意曹嬷嬷到路口放风,她则从?袖子里掏出些?碎银塞过去。
“我不进去,肚子里的孩子闹腾得厉害,我只想让孩儿听一听夫君的声音。”
拿人钱财替人办事。
小厮环顾四周,咬牙点?头应下?,领着苏昭阳转到祠堂后门边上。
“少夫人快点?儿,待会儿后厨的嬷嬷要来送膳食,顶多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苏昭阳知情识趣,点?头应下?。
入了后门,苏昭阳一路顺利摸到祠堂正厅,徐怀安正跪坐在地垫上,埋首抄写经文。
她轻轻唤了一声,“夫君。”
徐怀安猛地回头,见到苏昭阳突然出现,且还红了眼眶,忙丢下?手中狼毫,起身奔过去。
“夫人怎么过来了?父亲罚我禁闭,不让旁人进来,夫人若无急事,还是快些?出去吧。”
苏昭阳步入徐怀安怀里,哭哭啼啼说出了原委。
徐怀安还以为天塌了呢,原来只是一时找不到岳父岳母。
他不免觉得妻子有些?小题大做,可到底顾忌她临近待产,怕动了胎气,不敢说重话。
“夫人莫担心,既然母亲已派人再去寻岳父岳母,夫人便安心留在府里等待,淮州治安良好,青天白天不至于少了一屋子的大活人。”
“夫君,话虽如此,可我……”
外间?忽然传来交谈声,原来是送饭的嬷嬷提早来了。
徐怀安生怕被徐茂再揍一顿,忙不迭催促苏昭阳先出去。
苏昭阳无功而返,心里怄气。
回到牡丹院,苏昭阳坐立难安,坐在门口望眼欲穿。
苦等半日,曹嬷嬷终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。
“小姐,老爷夫人没事,他们一大早去了邻县收药材去了,放了门房半日假。”
苏昭阳擦干眼角泪水,再三确认,“嬷嬷当真?亲眼见到了他们?”
曹嬷嬷点?头如捣蒜,“自然!老爷还赏了老奴一角碎银,叮嘱老奴务必照料好小姐,千万不能让你来回跑动。”
说完掏出了碎银,笑得见眉不见眼。
苏昭阳只觉得一切太过怪异,有哪个地方被她疏忽了……
等等,苏昭雪呢!
为何爹娘不传话给她,告知苏昭雪的婚事进度?
苏昭阳不放心地继续追问,“嬷嬷,你可有见到苏昭雪?”
曹嬷嬷笑容一僵,恍然大悟,“老奴只顾着惦记老爷夫人的安危,倒是把她给忘了,小姐,那老奴再回去跑一趟问问?”
外边天已擦黑,曹嬷嬷今日跑了两回,腿脚酸软不堪,打?从?心底抗拒再跑一趟。
苏昭阳沉思片刻,摇头道:“不了,待会儿你找个由头跑一趟翠竹院,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。”
曹嬷嬷未能去得成,夏日傍晚多雨,顷刻间?下?起了倾盆大雨,雷声轰隆。
黑云笼罩着候府上空,乌压压的,压得人心尖不适。
出乎众人意料,突如其来的几道雷击,劈中了松鹤堂里的一颗古松,松树油脂旺盛,眨眼间?起了大火。
“失火了!失火了!”
火势冲天,瞬间?引来候府众人的惶惶不安。
坏了,小侯爷还在祠堂里!
庆阳侯夫妇彼时正在用晚膳,得知松鹤堂走水,吓得丢掉手中饭碗,着急忙慌跑出去。
二人忙不迭指挥下?人们去救火,得到消息的苏昭阳也坐不住,要是徐怀安不明不白的死了,她在候府的日子可不好过!
“夫君”苏昭阳哭着就要冲进松鹤堂。
侯夫人头皮直炸,嘴里直呼阿弥陀佛,眼疾手快抓住苏昭阳,“哎哟喂昭阳你给我回来”
候府这边动静闹得太大,惊动了翠竹院里的一众人等。
松鹤堂起火时,娄樾与福泉正站在前院里说事,暗卫从?屋顶上跃下?来,禀报了此事。
“火肯定要帮忙灭的,不能波及附近的屋舍。”
福泉在娄樾的示意下?,直接领着院门口守门的俩侍卫前去帮忙。
苏昭雪在后院厢房翻阅药经,隐隐约约听到侯府北边传来的吵闹声,平儿正巧从?前院跑过来,说松鹤堂走水了。
“小侯爷被关在松鹤堂里,也不知道情况如何。”
苏昭雪一脸诧异,她放下?手中书卷,忙从?厢房出来,走到院里,踮起脚尖也看不见松鹤堂那里的情形,只能看到冲天的浓烟。
她疾步奔向前院,娄樾恰好立在廊下?,见她过来,朝她招手。
苏昭雪朝他走去,“公子,松鹤堂是侯府的祠堂,怎就着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