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共不?过半盏茶功夫,苏昭雪披头散发地敲打?着门框,惊恐地吼叫,说她屋子里有蛇。

“嬷嬷快开门!有蛇”

王家仆妇一听这话也怕了,夏日?蛇虫鼠蚁多?,苏宅四?处角落种植着不?少翠竹,引来蛇也不?无可能。

王家仆妇立马唤人,同时打?开门锁,把苏昭雪放了出来。

闹蛇一事自然?再次惊动了前院的苏效忠与柳霜,二人狼狈奔来一探究竟,胆子大的仆妇举着火把进屋内查探。

苏昭雪躲在柳霜身后,吓得哭哭啼啼,嘟囔着卧榻纱帐后有东西在蠕动。

她暗地里打?量了苏效忠与柳霜,深更半夜,他们二人衣着齐整,分明未睡。

佐证了心中猜想,苏昭雪心里越发寒凉。

人心叵测。

这一找就是?一个多?时辰,天?破晓之际,仆妇在苏昭雪闺房内搜到了一条丈青色的绳子,用来挂钩驱蚊的纱帐的。

“二姑娘许是?眼花,把绳子当成了蛇。”

苏昭雪打?了一个哈欠,捂着心口道:“原来是?这东西,当真吓死人了。”

苏效忠等了一宿,事情未成,宿在前院书房的陈发财多?半也雷霆大怒。

再看向折腾所?有人疲惫不?堪的苏昭雪,当下更没?好脸色。

他拉长着一张脸,“行了,今日?我叫人来家里洒些驱蛇虫的药粉,如此夜间便能安生些。”

柳霜叮嘱苏昭雪回去补觉,眼神闪烁,跟上了苏效忠。

二人走后,苏昭雪又一次被锁回闺房。

白日?里窗户尚可敞着,容她通风,窗外有仆妇看守,她翻出去也翻不出院墙。

这一夜总算安全?度过。

然?而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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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忠他们绝不?会允许她次次如此折腾,今晚势必会早做准备。

苏昭雪阖眸小憩,船到桥头自然?直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
白昼一晃而过,夜幕再次降临。

苏昭雪沐浴前,仆妇们把她闺房内收拾齐整,往冰鉴里添了三大块冰块,重新换了纱帐,点了驱蚊的更香。

等她闺房烛火熄灭,一直侯在暗地里的陈发财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。

仆妇们早已得到示意?,悄无声息避开。

陈发财从腰间取出一支长管,蹑手蹑脚走至窗旁,长管戳破纸糊的窗棂,迷烟阵阵吹进了屋内。

陈发财双眼放光,暗骂小丫头片子,昨夜让他白白枯等,今日?在她晚膳里下了蒙汗药,看她还怎么折腾。

黑暗里,苏昭雪睁着双眸,眸光紧紧锁住南窗下戳进来的长管。

她眼疾手快往嘴里又送入一颗解毒的药丸,而后捂住口鼻,握紧手中匕首,倒要看看陈发财如何做出恶心的事。

未几,门框吱呀一声响起,有人鬼鬼祟祟摸了进来。

苏昭雪佯装躺在卧榻上,竖起耳朵倾听,房门被关紧的声音,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全?力戒备,心快要跳到嗓子眼。

陈发财扯下脸上的面罩,垂涎欲滴地瞪着卧榻上睡着的美人。

圆月高悬,月色如水洒了进来,洒在卧榻上,勾勒出美人玲珑的身段。

他的美人儿啊。

陈发财一脸痴迷,嘴角口水直流,他忍着大笑,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床沿。

“乖乖,我的小美人儿,哥哥来疼你”

转瞬之间,陈发财扑了空。

柔软的身段没?摸着,撞上了硬邦邦的床板,脑袋上方还有扑簌簌掉落的药粉,味道怪异刺鼻。

陈发财打?了一连串的喷嚏,鼻头发痒,紧接着眼睛发痒,手背发痒,脖子发痒,浑身发痒。

他鬼叫了一声,“什么东西”

有人扑过来的那一刹那,苏昭雪一个鲤鱼打?挺翻身而起,一睁眼便对上了肥硕的陈发财,他已经脱掉身上的外衫,露出一身油腻的赘肉。

陈发财拼命揉眼,只觉得眼前一花,有道人影闪过。

苏昭雪右手握着匕首,狠狠刺入陈发财的右肩,压低嗓音骂道:“畜生!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!姑奶奶也是?你敢觊觎的!”

她用尽了全?身力气,拼着鱼死网破的恨意?,就算是?闹到衙门,她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?辩解。

登徒子夜闯苏家养女香闺!

陈发财右肩猝不?及防被刺,锥心刺骨的疼痛令他惨叫连连,“啊”

苏昭雪早有准备,迅速往他嘴里送入一粒哑药,还把早就备好的枕巾塞入他嘴里。

外间旁听的苏效忠与柳霜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