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见状,心中怒气更盛,眼?前女郎目无尊卑的样子简直与当年的娄思宁如出一辙!

“昭嫔,你为何不下跪?”

苏昭雪抬眸,终于看清太后的模样,与她设想的并无差别,一张老气横秋又严肃刻薄的脸。

她不卑不亢道:“太后娘娘适才提及的混账东西又不是我,我为何要下跪?”

话?音刚落,云嬷嬷等人?倒抽一口?冷气。

太子嫔不要命了么??!敢公然顶撞太后!

果不其然,太后听后顿时?勃然大怒,伸手指着桀骜不驯的苏昭雪破口?大骂。

“好你个?昭嫔!目无尊长且不敬哀家,你也不怕哀家治你个?大不敬之?罪?!”

早在琴嬷嬷自尽在她面前时?,苏昭雪就?盼着这一日?了,她懒得与太后虚与委蛇,非要当面与太后辨析一番。

“沧州行宫已废,太后娘娘想把我关在哪?”

沧州行宫!

太后脸色大变,目露凶光,“原来你早已知?晓你娘是娄思宁,你故意挑拨离间哀家与庆王的关系,是也不是?!”

太后原本还有所顾虑,不想伤到太子,此刻苏昭雪主动打破,那就?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
云嬷嬷等人?吓得瑟瑟发抖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
苏昭雪眸光直勾勾地锁着太后,悲凉一笑,“太后娘娘,我若是早点知?道我娘亲是谁,或许一切还来得及,只可惜秋猎那日?我才知?晓真相。”

“我娘病死在行宫,一切可都是拜您所赐,您当年为何见死不救呢?”

堂而皇之?的质问令太后在下人?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
“放肆!”太后怒骂苏昭雪,横眉怒指道:“昭嫔,你以为仗着有太子撑腰,哀家就?不敢拿你如何?!”

“娄思宁是咎由自取!先帝册封她为公主,她本该安分守己,而不是招蜂引蝶,祸乱宫闱!”

苏昭雪反驳回去,“荒唐!”

“你竟敢!”太后涨红了脸,一口?气差点提不上来,咳嗽加剧。

云嬷嬷忙不迭爬站起来,扑倒床榻旁,递水给?太后。

“太后娘娘息怒,千万别为旁人?气坏了身子,不值得……”

太后推开云嬷嬷递来的茶盏,“云嬷嬷,你去给?哀家掌嘴!”

云嬷嬷不敢不从,蹭地起身走至苏昭雪跟前,抬手就?要扇巴掌。

苏昭雪一把掐住云嬷嬷的手,用?力甩至一旁,她可不怕太后气晕过去,左右她能治。

云嬷嬷摔倒在地,疼得龇牙叫唤。

太后脸色一僵,手指着苏昭雪不住地颤抖,显然没料到她如此胆大妄为。

“昭嫔!你不要太过分!”

苏昭雪冷笑,近前几步,“太后娘娘敢做不敢当吗?”

“我娘亲当年对几位皇子只有敬重的份,何来招蜂引蝶一事?!太后怕不是恨屋及乌,把对先帝的记恨转嫁至我娘头上!”

这番话委实忤逆又大不敬,彻底触怒了太后。

太后连忙唤人?,“来人?啊来人?啊昭嫔出言不逊,目无尊长辱骂哀家,给?哀家把她带下去,押入大牢!”

“昭嫔,你身边伺候的一众人?等,皆要为你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,你远在淮州的师父师母也会被人?牵连。”

候在殿门外当值的宫人?闻言迅速跑了进来,除了宫婢外,还有四五名内伺。

苏昭雪抬手拔下发钗,抵住自己的喉咙,疾言厉色道:“尔等不怕我血溅当场,被太子殿下问责,你们就?来!”

内伺们多少听过太子嫔有多受宠,众人?面面相觑,一时?不敢上前。

苏昭雪复又扫向太后,“我身边伺候的人?皆出自太子府,她们是太子殿下的人?,太后娘娘不怕失了太子殿下的心,要杀便杀吧。”

“再说?我的师父师母远在淮州,太后娘娘拿他们威胁我,不觉得太远了吗?只要我今日?被扣在慈宁宫,便有人?去信给?淮州,师父他们找个?稳妥之?地藏个?三年五载也不是不行。”

“娘亲已死,生父不详,有没有生父,于我而言也无甚用?处,我死了一了百了,只是对不住太子殿下了。”
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苏昭雪破罐子破摔不要命的疯狂模样,着实震慑住了太后。

太后气得睚眦欲裂,这女郎远比当年的娄思宁还要难对付,若真的留她在京都,后患无穷。

太后瞬间动了杀心。

苏昭雪捕捉到太后眼?里一闪而过的狠意,她忽而一笑,笑得从容不迫,笑声令太后等人?心生警惕。

差点忘了太子嫔可是千金圣手的关门弟子,她医术高超,想必也擅长用?毒,倘若她对太后不利

“太后娘娘与云嬷嬷不必紧张。”苏昭雪察觉她们的惧怕,“适才我入慈宁宫前,宫人?替我搜过身,我身上藏没藏匕首毒药,慈宁宫的宫人?最清楚的呀。”

负责搜身的宫婢们纷纷点头。

太后握紧双拳,“昭嫔,你到底是何意?”

一直僵持也不是个?法子,此事传出去反而落的是太后脸面。

苏昭雪回道:“这话?该我问太后娘娘,今日?宣召我进宫,到底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