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,几个农具掉落在地上,激起细小的砂砾。

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村民捂着喷血的手腕,弓着身子,害怕的向后直退。

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。

夕阳下,男人的发丝都带着火焰的光泽。

“你们几个。”傅哲一脸平静,手中的甩棍却高高举起。

“刚刚想打他。”

“啊!!!!”

伴随着酸牙的骨裂声,惨叫声再次响起,几人的小腿向着不自然的方向弯折。

在众人惊恐的表情下,记仇的傅哲抽断了他们的胫骨。

几人抱着扭曲的小腿倒在地上,不住地哀嚎。傅哲随即转身,眼睛像鹰隼一般盯上了不断靠近院门的壮汉。

作为行走的人生赢家,傅哲子出生起便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和超强的动态视力。只要他集中注意力,在他的眼中,一切事物都会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,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发生。

这些对苏御挥刀的人,他都记得。

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想偷偷溜进院挟持苏御的壮汉紧张的握紧手中的砍刀,面露狰狞,朝傅哲迎面砍去。

傅哲脚下速度未减,手中的短刀灵活的划了一个圈儿,旋至正握,刀尖朝上。

黑色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
“叮!”

壮汉手中的砍刀应声而断。

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,细碎的血点飞溅到壮汉还残留着惊恐的脸上。傅哲的匕首捅穿了他拿刀的小臂,长腿照着对方的下巴用力一蹬。

一口带着牙齿的鲜血在空中散成了红色的雪花。

壮汉的身体成抛物线向后飞去。

傅哲狠辣的手段击碎了众人的反抗情绪。他们没想到在被这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,傅哲还敢主动出击,动作纷纷迟疑了起来。

哪怕傅哲后脑还在不断地渗血,右手已经无法抬过肩头。

躲避危险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。对于乌合之众而言,痛打落水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。但若让他们去打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人,即使对方已经受了重伤,己方占着人多的优势。本着利己的思想,谁都不想让自己冲在前排。

傅哲凶悍的战斗力威慑力十足。村民们神情惊恐,手里的农具紧紧的攥在胸前,脚下不安的踱步,身体却诚实的向后倾。不像是用来伤人的武器,更像是用来自卫的护身符。

傅哲向人群的哪个方向迈一步,站在他正前方的村民们便惊恐的发出一声呼声,刚刚挪动前进的脚瞬间慌乱的向后褪去。

男人的面前瞬间出现一大块空地,只留下无法挪动的村民躺在地上,捂着伤口痛苦的呻吟。

“咱们人多!不用怕他!打死他!”

“对,咱们人多!”人群里有人喊道。

然而这次却无人响应。

此时被挤到前排的几个村民已经发现了,男人打的全是刚刚攻击过他怀里的人。现在谁也不愿意上前,甚至有几个村民已经把手中的棍棒丢在了地上。

拱火的这几个人一阵心虚,嘴里叫嚣着,鼓动后面的人向前冲,自己却侧着身子向人群外挤去。

“嗯,人这么多。”傅哲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脸心惊胆战的人墙。

“我简直怕得要死。”

傅哲盯上了这几个拱火的村民,手腕一抖,甩掉刀刃上的鲜血,再次提刀上前。

“啊!不要!不要杀我!!”

被追的几人吓破了胆,其中一个人裤裆里一阵腥臭。

竟是吓尿了。

男人咧开嘴角,扯出一抹血腥的笑容。

“放心,不会死的。”傅哲再次举起甩棍,“你们的命还要留着去坐牢呢。”

人群聚得快,散的也快。

傅哲站在原地,看着四处逃散的村民,没有去追,转身进了院子。

肾上腺素和止疼剂的药效快过了,傅哲拿刀的手有些颤抖,他收起短棍,弯腰捡起地上的刀鞘,插了几次,才将短刀收入刀鞘中。

“宝贝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傅哲走到苏御的面前。

苏御还是和他离去时一样,安静的坐在墙角处,盖在身上的风衣甚至连褶皱都没有丝毫的不同。

只是小脸煞白,望向他的眼神更加疲倦,原本泛白的嘴唇开始透露出不正常的紫,掩在风衣底下的小腿隐隐在抽搐。

好似一朵在荒漠中摇曳的淡白蔷薇,下一秒就会枯萎。

这是脱水引起的电解质紊乱,刚刚喂过的淡盐水只是杯水车薪。

再不输液,就来不及了……

傅哲俯身,将这朵脆弱的花朵拥进自己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