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月禾,你什么意思?你这是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清儿身上?你这是逼着清儿去死啊!”

“那就去死吧!”苏家主的嗓音冷的吓人;

“这件祸事的起因,本就是因他不自爱,若他死了,能够换回我苏家声誉,那他倒也算死得其所!”

声音冷漠,其中恶意毫不掩饰,她已经清楚在两人之间做出了取舍。

不管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,只要罪魁祸首清儿死了,她再将云儿送去别庄养几年,等风波散了,再悄悄将人接回来,到时谁还会记得这场乱/伦丑事,说来说去,不过就是损失一个儿子罢了,又有什么打紧。

苏家主是个好母亲,可她也就仅仅只是女儿的好母亲,至于儿子,那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罢了,在她眼中,十个儿子绑一块儿都没她一个女儿重要,当真是把重女轻男贯彻的格外彻底。

她这番冷漠之言说罢,先不提苏主君和苏流清如何反应,就光苏流云而言,她微勾唇角,面上几乎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优越感。

呵,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如此发展,她太了解母亲了,哪怕这件事两人都有错,母亲也一定会偏向自己,而下狠手整治苏流清这就是她敢破釜沉舟搅乱宴会的底气。

清儿啊清儿,咱们明明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,可如今谁让你先违背誓言,打算弃我而去呢,既然如此,那也就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

你既然不选择我,那你就去死吧。

苏家主和苏流云对这件事情的结果很满意,苏流清整个人则像吓傻了般呆愣,最后还是苏主君一声嘶吼,彻底打破厅堂的诡异气氛。

“不行!不行!我不同意!苏月禾你想都别想,你若敢碰我儿子,我给你拼命!”

他双手叉腰,满面怒色,与苏月禾对峙的气势一点不怂,当真是个为孩儿操碎心的老父亲。

眼瞧有人维护,苏流清也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,惶恐不安加悲喜交加,他被吓的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

他的哭泣再也不是往日那般,假意哼哼,实则撒娇的美人流泪图了,而是眼泪鼻涕齐飙出,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父亲双腿,犹如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;

“爹爹救我,爹爹一定要救我,这件事情真不是我的错,是姐姐引诱我,我当时年龄小,还不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爹爹你信我……”

苏主君一脸怜爱的摸着儿子头顶,郑重承诺;

“清儿放心,爹相信清儿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,定是这畜生引诱于你,禽兽不如,爹爹定不会让你为这畜生的兽行买单,她敢碰你试试,看爹爹……”

“嗯嗯嗯”苏流清双手抱得更紧了,满脸依赖;

“清儿相信爹爹,清儿相信爹爹……”

他们在这边你来我往,父子情深,可苏流云却一点不怕,她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,一脸嘲讽。

果不其然,下一刻,苏家主连理都没理苏主君的阻拦,直接挥手从外面叫来几位粗壮仆妇,高声吩咐;

“你们两个去将主君拉开,剩下的都将公子架回房间,然后准备一块白绫,将他吊死房梁上,快去”

苏家主这番命令一出,苏主君哪还阻拦得了。

他双手被两位仆妇牢牢架着,眼睁睁瞧着儿子被几名仆妇往后拖拽,此刻的清儿哪还有一丝往日骄横模样,他发髻散了,衣服乱了,白皙的小脸布满惊惶泪痕,伴着他嘶嚎惨叫的哭喊,那一声声“爹爹救我,爹爹救我,爹爹爹爹爹爹……”

苏主君瞧着瞧着,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这些年与儿子的相处画面。

从光会哇哇大哭的小婴儿,到牙牙学语的小稚童,再到七八岁会帮他出头的小少年,还有如今长大成人后,会哭会笑会撒娇会玩闹的鲜活性子。

清儿是他在诸多孩子中倾注父爱最多的一个,也是他膝下孩儿与他最亲近的一个……他自私归自私,可心中对这个儿子的感情也不是假的,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开口,他家清儿就要死了,死了……

他移开视线又往旁边瞅了一眼,看着此时苏家主冷酷无情的面容,又看向苏流云嘴角微勾,满脸得意的神色,他怔怔一瞬,冷不丁打了个激灵,突然大吼;

“住手,你们住手,我有话说”

然而屋中仆妇谁也不听他的,架着他的仆妇依旧架的稳固,拖拽苏流清往外走的几人依旧有条不紊,就连苏家主都懒得往他这里瞅一眼。

苏主君胸中突然就有了一股滔天之怒,他这会儿再也顾不上其它,直接用尽自己最大力气喊了出来;

“苏月禾!你旁边那个畜生压根就不是你亲生女儿,她是我当初生产之时从外面抱来的野种,她是个野种!而你现在居然要为了这野种杀咱亲儿子”

“什么”

苏家主震惊抬头,满脸错愕。

而屋中那几位拖拽苏流清的仆妇也终于停下脚步,震惊抬头,皆不敢再继续刚刚动作。

与此同时,架着苏主君的两位仆妇也适时放松手臂,极有眼力劲儿的退至一旁,垂头不敢吭声。

而苏主君则瞧着趴在地上的苏流云,瞧她面上终于没了让人厌恶的得意之色,而换上了惊惶震惊,苏主君心中才气顺了几分。

她收回视线,又再次瞧向苏家主,话里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;

“我说的这些话全是真的,她苏流云就是个野种,就是个被我用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野种,他父亲是楼里小倌,被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,那男人连肚中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,侥幸被我看中,欢天喜地拿着五十两银子就走了,似她这种人,父不洁,母不详,她怎配与我家清儿相提并论……”

“啪!”又是一道狠狠巴掌响起,这次挨打的却换成了苏主君。

苏家主此时瞪着他的眼睛里都在冒火。

“赵如锦你他妈的敢在子嗣上骗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响亮巴掌扇去,力度之大,毫不留情。

顶着一张红肿脸颊,苏主君却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;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苏月禾,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什么感觉?你精心教育那么多年的嫡长女,却只是一个母不详的野种,是一个□□肚里爬出的脏污,这种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很恶心?是不是很膈应……”

“啪!”又一巴掌重重袭来,这次的力度之大,直将苏主君嘴里牙齿都打掉两颗,满嘴血污,疼的他再也说不出膈应人的话来。

苏家主这会儿脸色简直堪比恶鬼,黑的不能更黑。

“来人!”她张口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