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绕弯子,张嘴就问,特别直白。

“啊”车夫脸上的表情立时变为满满诧异,同时还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,生怕自个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赵贵儿此时紧紧抱住自己赤/裸身体,简直羞愤欲死,却还是咬牙开口;

“对!”

车夫立时退的更远了。

宋玉殊的眉头皱的也很紧,她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所穿的衣衫,再瞧瞧包袱里苏文庭为她准备的另一套,纠结半晌,终究还是没舍得,干脆脱下自已身上外衫,用手拎着就这样走了出去。

待行至离赵贵儿趴俯之处还剩三四米距离时,她将手中外衫团成一个球,猛地朝那边砸了过去;

“接着,这是我的外衣,你凑合着先穿上,等到下个城镇,我再给你弄一套完整衣衫。”

宋玉殊砸的极准,衣服直接披头盖脸的砸在赵贵儿脸上,然而赵贵儿此时却顾不得生气,他赶忙慌乱的伸展衣服,急吼吼的套在了自己身上,遮住自己因为寒冷而冻的有些青紫的身子,这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全感。

宋玉殊是个读书人,所以她衣服样式都是长至膝盖的长款外衫,宽大衣袖,脖颈交领,既修身又文雅,再加上她身高比赵贵儿还要高出一个头顶,如此这般整套外衫穿在赵贵儿身上,上至脖颈,下至小腿肚,虽不是多体面,却也遮住了裸露的难堪。

“我会让我娘报答你的!”

已经坐上马车的赵贵儿面色讪讪,眉眼间还残留着几丝刚刚的羞耻难堪。

宋玉殊回头轻飘飘的瞥他一眼,又继续面无表情的盯向窗外,语气也辨不出什么喜怒;

“客气了,路见不平一声吼,是我尚还残留的美德……”

一句轻飘飘的客气话说完,她又如老僧入定般继续发起了呆,将马车内的赵贵儿忽视了个彻底。

赵贵儿抿了抿唇,悄悄抬头瞥她一眼,再瞥她一眼,有些不自在;

“你……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吗?”

宋玉殊头都没扭,语气也硬邦邦的;

“不好奇!不想问!”

“你……”赵贵儿有些恼怒,张嘴刚想说些什么,立马就被宋玉殊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;

“如果你还想呆在马车里,那就安静点,别吭声,若你再说些什么难听话,我一生气,你可就得滚下去了……”

宋玉殊再次扭脸瞥他一眼,眼神中都带上了几丝警告;

“……别忘了,这是我的马车,这里没有你这小少爷大呼小叫的地!”

赵贵儿喉头一哽,面上立马变得难看起来。

说真的,宋玉殊一点都不喜欢赵贵儿的这种性格,那就是标准意义上的熊孩子,做事胆大妄为,说话没个顾忌,又兼之心肠也不是那么美好……若不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,宋玉殊压根就不想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复杂关系。

前面驾车的车夫不知晓赵贵儿的恶劣脾气,眼瞧宋玉殊给人脸子瞧,便赶忙从中调和起来;

“公子莫气,这姑娘她就这么个脾气,刚刚车没走到这的时候,她就一直趴在窗边生闷气,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知脾气怎的这般差劲……啧啧,要不是她长了这么一副俊俏脸蛋,我估摸着以后她连夫郎都找不着……”

赵贵儿听了这话,嘴角一撇,看似不屑,内心却在暗暗赞同车夫的吐槽。

可不是吗!这女人一点都不会说话,张嘴就是难听话语,就算面对自己这样的俊俏小郎都没给过好脸子,哼,就这样的人,倘若不是有身好皮囊撑着,她要能娶到夫郎才是怪事呢!

赵贵儿没搭理前面车夫的搭讪,也不敢再与宋玉殊有什么攀谈交流,生怕这女人一个不爽,真把自个扔下马车,那他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。

在经历过这番惊险教训后,赵贵儿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“怕”字。

车内气氛沉默半晌,宋玉殊又冷不丁的说了句;

“咱们还有半个时辰到下个城镇,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需不需要去趟医馆瞧瞧……”

赵贵儿被她猛不丁的问话问的发懵,有些迟钝的反问;

“哪里不舒服?为什么要去医馆……”

疑惑反问戛然而止,他突然意识到宋玉殊这段问话的深层含义,眼睛瞪大,面色悲愤,就连激动吼出的声音都变了调;
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被……宋玉殊你要不要脸!”

他气得眼珠子都浸上了一层血色。

宋玉殊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撇走,语调依旧是波澜不惊;

“哦,抱歉,那是我误会了……”

她的道歉这般不咸不淡,立时又将赵贵儿气的咬牙切齿,他悲愤一会,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开始扒扯自己身上衣服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
宋玉殊被他这种动作吓一跳,再也端不住面上平静,有些惊慌;

“我告诉你赵贵儿,你再乱来就赶紧给我滚下去,我这小小马车装不下你这……”

“看!”

赵贵儿打断她的呵斥,解开腰间盘扣猛地一扯,就将一片细腻洁白的腰间肌肤暴露出来,语气极冲;

“看到了吗?守宫砂!这么鲜艳的红色,你是瞎吗?”

“什么”口中喝斥被打断,宋玉殊条件反射朝赵贵儿所指方向看去。

甩不掉的累赘

赵贵儿的长相特别符合这个时代对男子的审美,明眸善睐,通体洁白,此时宋玉殊条件反射看过去,入目便是一片雪白滑腻,怔愣一瞬,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,迅速将目光撇开,急得连身子都扭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