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今早上租我马车的人搁的呀,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啥,他就把包袱往里一扔,说是给你准备的行李……”
“我的?”宋玉殊一愣,随即将小包裹掂到自己怀里,有些紧张;
“真是……他给我准备的?”
“啧,那你若不想要,就给我呗,反正我是不嫌东西多……”
车夫的话音还没落,那胳膊就己经伸了过来,看模样竟是想将她怀里的包裹拽走,还好宋玉殊眼疾手快,赶紧一把打掉了车夫胳膊,护宝贝似的一脸警惕;
“干什么,干什么,这是我的!”
“嘿!”车夫揉揉被打痛的手臂,嘟嘟囔囔;
“这咋还动上手了?不是你不信吗,啧,就这么一点小包裹,能有多好的东西,瞧你还这般宝贝,哼……”
宋玉殊没搭理她的嘟嘟囔囔,只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包袱,满脸期待。
这是苏大哥为自己准备的,他会给自己准备什么?
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包袱拆开,里面的东西也终于一件件显露出了身形。
一套轻薄的浅紫棉袄,款式薄厚都和自个身上穿的差不多,只料子好上些许,触手绵软。
还有一包用油纸包起来的……肉包子?
她上手扒拉一下,嗯,真是肉包,还尚且冒着热乎气呢……所以这是她的早餐?
苏大哥可真是……宋玉殊眼神不自觉温柔了起来,心里嗷嗷尖叫。
好温柔,好体贴,好细心,好……
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!
“嘁!”
在宋玉殊拆包袱的时候,前面车夫一直都用眼尾瞄着这边,眼瞧她翻出了一套衣服,一份早点,不由用鼻子冷嗤一声,得意开口;
“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!哼,不过就是些日常东西罢了,你白给我,我都还不要呢”
宋玉殊被她从欢喜中拉回神,有些不爽于车夫的难听话语,张嘴就怼;
“白给你?婶子你在做什么春秋大白梦?睡醒了吗?睡醒了就好好赶车,别那么多话了!”
前面车夫一愣,随即有些惊诧;
“哎呦,这脾气还不小嘛,瞧你刚刚那沉默寡言的样子,我还以为是个多文气的姑娘呢,没想到也是个伶牙俐齿的,啧啧……”
她径自感叹两句,又瞄了眼宋玉殊的脸色,便识相的闭上嘴巴,专心致志的赶起了马车。
眼瞧这聒噪的车夫不再叭叭,宋玉殊收回视线,低头瞧着怀中东西,笑意又重新浮上眉眼。
这可是苏大哥送予自己的东西,瞧瞧这绵软的布料,瞧瞧这喷香的包子,瞧瞧这……呃?
这手上摸着摸着,宋玉殊突然觉得怀中衣服有些不对,里面好像……
赵贵儿的悲惨遭遇
她双手麻利的将衣衫抻展开来,轻轻一抖,几张轻飘飘的纸张便飘落地面,低头去瞧,待看清纸张图案的瞬间,宋玉殊表情都有些怔忡。
……银票??
包袱里为什么会有银票?
她不自觉的皱紧眉头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三张银票,眉梢眼角之中的笑意都消散了个干净。
这是封口费?
宋玉殊那被喜悦冲昏的大脑立时清醒,茫然想到正处于土匪窝时,自己向苏大哥下的口头保证。
公子不必介怀,咱们现在身处险境,哪能计较这么多规矩礼节,反正天这么黑,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,今日分道扬镳之后,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,你放心,我不会败坏你名声的……
……
讲真,如果不是看到了怀中银票,她几乎将这件事情忘了个干净。
也就是直到这时,宋玉殊的大脑才又终于迟钝想起了苏大哥的背景
有妇之夫,出身富贵,大户人家……
他应是怕自己会拿那事做要挟,在外面随意败坏他的名声……吧。
她看起来真就是这么卑鄙无耻又龌龊的人吗?
宋玉殊眼睛直勾勾盯着手中银票,表情几乎僵成了一块冰。
……
不远处的官路上
赵贵儿紧紧护住怀中小包袱,一双大眼警惕的瞄着车内众人,强撑着气势大叫;
“你们什么意思,这是我的包袱,你们凭什么看!一群穷酸货啊!”
却是坐他旁边的粗壮妇人眉头一皱,上手就将他怀中包袱抢夺了过来,满眼恶意;
“凭什么?当然是凭我们力气大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
妇人猖狂的笑了几声,然后招呼着身旁几个同样跃跃欲试的妇人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