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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后面的喊打喊杀,宋玉殊搂住前方男子的手臂更紧了,无声加油。

加油加油加油!冲啊冲啊冲啊!再慢一点,他们俩的小命可就要埋葬这里了,冲啊!!!

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宋玉殊她都没骑过马,所以也不懂得骑马人的技术高不高超,她只觉身前男人载着她在各种小路上左窜右拐,乱七八糟的一通绕,最终居然真将身后土匪远远甩掉,危机成功解除。

宋玉殊现在看着男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崇拜。

啊!又会武功,又会开锁,又会骑马,长的还好……天哪,这是什么宝藏男人啊!

此时两人身后已经没有了土匪追兵,可苏文庭警惕心强,他依旧没有勒停小马,而是依旧和刚刚一样,策马奔腾。

而此时东边天色已经缓缓放亮,大片黑绿色中划出一道亮眼霞光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直至周围两边的花草树木舒展身体,随风摇曳,清晰可见。

于此同时,宋玉殊也终于清晰看到了身前男子的背影。

讲真,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六年,真的从没见到这么劲瘦有力,又具有浓浓爷们儿气息的背影。

男人肩宽腰窄,长腿矫健,此时微微弓身驾马奔腾的紧绷样子,越发衬得后背骨感坚韧,力量感十足。

满头墨发高高束起,衣服领子与后脖颈严丝合缝,规矩的一丝肌肤都未外露。

观其衣饰,颜色暗沉低调,却不难看出料子是上好软绸,锦衣华贵。

想必……他应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当家主君吧。

想到此处,宋玉殊刚刚还想瞅一眼对方面容的激动劲头,立马熄灭干净,砰砰砰乱跳的心脏也平稳下来,努力控制心神,再也不敢有一点胡思乱想。

宋玉殊啊宋玉殊,你可得给我清醒一点,人家小哥哥就是再优秀,再厉害,再符合你的审美……

妈的,越想越伤心。

宋玉殊盯着前面小哥哥的帅气背影,眼中盛满了浓烈悲伤。

听说她是小白脸

两人骑马快速狂奔了足有半个时辰,苏文庭才勒紧僵绳,缓慢让小马放缓了脚步。

倒不是他不想一鼓作气直冲城镇,而是他在寨子里选的这匹小马本来就不高壮,现如今又驮着两人狂奔了这么久,他若是再不停下歇歇脚,身下马匹都要被累得翻白眼了。

“吁”

“下来歇歇吧!”

苏文庭微微扭头对着身后开口,话音依旧是那般不急不躁,自由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“唉,好,好。”

宋玉殊张口应答,趁抬腿下马之际又抬眼瞄他一眼,眼见他眼帘低垂的沉默样子,赶紧做贼心虚的收回视线,再也不敢往他脸上再分半分目光。

唉,造孽啊,造孽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啊!

他们停靠的是一处偏僻小树林,周围树木枝繁叶茂,地上小草也是郁郁葱葱,两人下得马来坐在一株粗壮老树下歇息,那被苏文庭偷偷牵出来的小马也在哼哧哼哧喘了一会儿粗气后,自觉跑到绿油油草地上吃起草来。

一阵微风吹来,小草随风摇曳,场面瞧起来惬意的很。

殊不知此时宋玉殊大脑里正在疯狂拉锯。

宋玉殊A:这样美好的气氛,这样单独相处的场面,好想问一句对方姓甚名谁,长居何地……

宋玉殊B:闭嘴,你闭嘴,痴心妄想,人家一看就是有妇之夫,头发绾起来了,年龄瞧着也不是十几岁,长的再好看又怎样,人家都成婚了,说不定娃娃都有好几个了,难道你想做小三破坏人家家庭吗!你还有没有道德,有没有底线,呸!人渣。

宋玉殊A:我就是想知道对方的基本情况,又没有打什么坏主意,怎么就人渣了?呸,我只是好奇,好奇。

宋玉殊B:胡说,你心里要没点什么想法,那打听人家住哪里干啥?昨晚上你自己都安慰人家说你不知道人家长相,肯定不会败坏人家名声,你就说你现在想干啥,你想干啥!

宋玉殊A:……我就是想了解了解……

宋玉殊B:你了解个屁,你就是心怀不轨,人品低劣,呸,不要脸!

宋玉殊A:……

两个缩小版宋玉殊小人,一边骂架一边互殴,直到其中一个被怼的说不出话来,手头上也连连失利,被揍了个鼻青脸肿,最后哭唧唧的捂着脸消失在脑海深处,只余下一个Q版小人双腿叉腰,嚣张大叫;

“哼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,我告诉你,赶紧给我打消掉,人家好歹也救你一回,你竟如此恩将仇报,色迷心窍,对得起……

“姑娘”

一声轻飘飘叫喊,立时打断宋玉殊脑海里所有剧情,她条件反射想扭脸,好险急急刹住了车,赶紧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看向远方的模样来;

“嗯?”

苏文庭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假寐,仿若无聊闲话般的开口询问;

“姑娘今年多大了?怎么一个人赶这么远的路,家里放心吗?”

宋玉殊眼眸一闪,有些难以启齿,却还是诚实开口;

“刚满16了,我这是要出发去青城,父母曾在那为我定下一门娃娃亲,后来家逢巨变,母亲亡故,父亲带我回到祖籍老家定居,一晃多年,我们都大了,婚事自然也该提上议程,父亲便让我拿上信物去探探他们意思……”

苏文庭沉默一瞬,面上忽带了几分笑意;

“如此说来,倒是恭喜姑娘了,依姑娘这般人才,想来定能心愿达成,娶得良人。”

一谈论这事儿,宋玉殊立马想起原著中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,赶紧转移话题;

“不提了,不提了……公子呢?公子昨日怎么会独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