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那么白皙英挺,眉目俊俏。

两人这一天都累得够呛,基本都是饿着肚子扛过来的,宋玉殊在他洗脸的时候就已经跑到厨房为两人端来了两盘饭食,等他收拾干净后,两人一起吃得津津有味,和谐自然,一点都没洞房花烛夜该有的紧张羞涩。

待得吃饱喝足,撤下饭食,又将婚礼流程的交杯酒交颈饮下,两人的这场仪式便到了最后环节。

洞房花烛。

宋玉殊那刚刚因分神而打断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,甚至比刚刚还要激动。

啊,洞房花烛啊,是她和苏大哥的洞房花烛啊,今个这可是名正言顺,再也不用似往常那般憋着忍着,时时刻刻顾及规矩而不敢冒犯丁点儿。

她这次可是光明正大。

两人虽曾有过一次肌肤之亲,可那次她中了药,脑袋一直处于迷迷糊糊,不甚清醒的边缘,就是第二天回忆起来也只有那种模模糊糊的片段,并不能很清晰感知到具体细节。

好激动,她这次一定要清醒感受种种细节,她的手会抚摸过苏大哥身上的每一寸肌肤,她会看到苏大哥意乱情迷的诱人样子,会感受到……

此时两人早已滚在了床上,苏文庭身上的衣服被她脱得只剩亵衣,两人头抵着头,鼻息交缠,身子紧贴,只差一点就要坦诚相对。

可是,她四处游走的手突然被握住了。

稍微使力抽了抽,没抽动,宋玉殊迷茫的睁开双眼,眼中情/欲炽热高涨,话语却很轻;

“苏大哥怎么了?我弄疼你了吗?”

苏文庭盯着她缓慢摇头,又引导着她落于他后背的手慢慢移动,最终落于微微袒露的腹部那里。

他面上噙着笑,声音轻轻,仿佛在跟她讲什么小秘密。

“你要当娘了,昨个刚查出来的。”

宋玉殊“……”

她眼中情/欲迅速消失,双眼瞪大,腾的从床上翻下来,表情有一瞬间空白;

“怀……怀孕?怎么会……”

苏文庭也支起胳膊坐起身来,见她如此震惊,他的面色也有些别扭;

“嗯,应该是马车那晚,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……”

宋玉殊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晕晕乎乎中,她脑子费劲的转动,眼睛直直盯着床上微敞开的小腹上,似乎是想透过那薄薄一层肌理瞧到内里小生命。

可她终究不是透视眼,这么盯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来,倒是将屋里气氛弄得沉闷下来。

苏文庭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,他自昨个得知这个惊喜后,就一直暗搓搓想着,等今夜告诉宋玉殊时她的反应……

她会高兴的惊喜大叫吗?她会趴在他肚上听小家伙的动静吗?她会絮絮叨叨对小家伙倾诉喜欢吗?她会……

可她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的场景。

屋中气氛凝滞一会儿,宋玉殊也终于清醒几分,她费劲的张张嘴,干巴巴的找了个借口就朝外奔去。

“那什么,苏大哥,你先休息,我出去冷静一下,待会儿就回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急吼吼的打开上锁房门,一溜烟不见了身影。

只留苏文庭一人坐在床上,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。

却说宋玉殊这边也没走远,她从屋里跑出来后,转身就进了旁边书房。

讲真,虽然她知晓这个世道都是男子生子,可因为接触不多,她总没什么真实感,而现如今……

她苏大哥怀孕了,她的孩子,她的孩子,她的孩子,她的孩子……

这种三观错乱的情绪太复杂,她一时竟有些不敢面对。

抱着头在桌前趴了一会,她终于稳住自己心思,将这件事情抛开了揉碎了,塞到自己脑海三观中。

嗯,有什么好怕的,她夫君怀了她的娃,再等不久,他们就是圆满的一家三口,多么幸福的生活啊,怕什么怕,这明明就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啊。

想通这点,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又长长猛吸一口气,打算回去清心寡欲的抱住她苏大哥睡觉。

呵,不就是十个月吗,虽然每日温香软玉在怀,却不能摸不能动,有些煎熬,可为了安全,为了孩子,她能忍,她一定能忍。

眼瞧脚步都快跨出书房了,也不知怎的,她突然想到了自个儿前几日收集来的书籍。

在前十几年未恢复记忆的岁月里,她一直觉得男子娇柔造作,难以入眼,所以从未对这个世界的男子产生好奇心,后来恢复记忆后,她又一头扎进与这个世界的原主角活命争锋中,更是无暇它顾。

说来惭愧,直到这场婚礼的前几天,她才想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男子还是抓瞎状态,所以才临时拐去书肆买了这么几本教育书籍。

可惜时间实在紧张,在她临时起意买了后,就随手放在了书房,就等着这段时间忙过后再拿出来细细研读,唯恐因为她的鲁莽无知而伤害到心上人。

而现在……

她踌躇一瞬,最终还是扭过身子将书柜上的几本书籍抱到书桌上挑拣起来。

苏大哥如今怀孕了,她得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忌讳的地方,21世纪的女子怀孕还有许多忌讳呢,这个世界的男子应该也差不多吧……这可不能有丝毫马虎。

书籍有五本,一共包含了五阶段的各种细节,少年时,成婚时,孕时,中年时,外加老年时,本本都不厚,却划分的格外清楚。

宋玉殊将剩下的四本划拉一边儿,专心致志的翻阅起孕时书籍。

翻开书籍第一页,她就发现了新大陆。

男子身体污秽,欲/望强盛,是以最好穿戴厚重,远离女子,清心寡欲,方为上策,说到污秽,还属孕时最重……少年之时,情/欲初生,尚且浅薄,成婚之后食髓知味,欲/望增强,孕时愈发严重,更甚者夜不能寐,唯有……

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