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1)

后又因她?受人欺凌,便做主将人护下,谁成想这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走,就跟着她?了。

正值晌午,暖阳当空,虞窈月用过饭后几?乎是等得困觉,菱花这丫头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园中。

闻听淮彻哥哥今日病好?些,虞窈月欣欣笑起来,一直到顾凛下晌归家,她?都?沉浸在喜气洋洋中。

想着这几?日顾凛都?是天将擦黑才回,她?便想着留菱花用了晚膳再走,顺便这会子功夫还能与她?提点一二。

听宋理?说这些都?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零嘴,好?几?家吃食摊子,都?是只有饕餮食客才能寻到的。

是以顾凛今日特意早些回城,几?乎是跑遍了杭州城,才带回来这些大包小包的吃食。

只是甫进院,就听见?欢声隐隐从?窗牖中传来,“这些时日我不能去张家,你若是得闲便常去,务必要将那几?道药膳方子交给淮彻哥哥身边可靠中用的,你从?前跟我学过,务必要亲力亲为教会人家。”

伴着嘻嘻咯咯的笑声,是菱花那丫头脆生生地回话,“娘子这般担心张家郎君,倒是和人家想到一处去了呢。张郎君托我向娘子带话,说是他一切都?好?,反倒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,顾凛推门而入,彻底打?断了她?的后话。

桂枝朝她?使了使眼色,示意她?切莫再多言,菱花的确从?未见?王爷脸色这般差,当即就缩着头躲在娘子身后。

反观虞窈月神色不惊,漫不经心地向他颔首,“王爷今日回来的倒早,可是饿了?”

不等他答,又吩咐二女,“行了王爷都?回来了,杵在这作甚,还不快去斟茶传膳。”

想走?莫不是借此机会又偷偷溜回去,好?为她?给那张淮彻通风报信吧。

顾凛扯着唇角,泄出个蔑笑,“慢着,周廷,今日守备不力,相关人等全部杖三十,若再有下次,有人从?眼皮子底下溜进来还不得而知?,便全都?杖毙。”

待二人行礼退下后,顾凛将门阖拢,又带上门闩,一步一步向她?走来。

静怡目光成迷,他神色有几?分发痴了,外头天光大亮,若是叫他得了去,虞窈月只怕自己要臊得没脸见?人了。

她?退避几?步,却因不曾看路,险些被自个绊倒。

顾凛便抓住这机会,将那一兜子吃食全都?丢在案上,当即长臂一揽,把人稳稳抱住,复而按在地上亲。

成婚三年,几?时见?他在这档子事?上对自己动过粗,每回都?是温柔备至,万事?皆以她?的心意当先?。

如今行事?荒唐起来,倒是比顾敛之有过之而不及。

瞧她?目光涣散,心不在焉,顾凛不由得愈发气恼,拿着虎口掐住她?的下巴,让人直面他的怒火,“和我亲热还敢不专心,你在想他还是张淮彻?”

深信

他这醋意虽来得突然却也并不蹊跷, 虞窈月心里暗暗惊疑,叫顾敛之来一遭,反倒是牵引得他也转了一二分性子。

竟学了他那些没皮没脸的胡话, 也不?知是好是坏。

从前都说宣王顾凛是块捂不热的石头,又?冷又?硬, 可虞窈月觉得却不?尽然。

他待自?己虽是极好的,可这份好怎么也透着份疏离, 两?个人之间总好似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
眼下倒是亲近了许多,可又?怕他矫枉过正, 学了顾敛之身上的那些毛病。

瞧她神?思游走?,很是心不?在焉,顾凛也没了兴致,将人松开, 又?兀自?起身,坐于案前, 拆开了一包油纸, 一股芳香扑鼻而来,浅尝一口,咀嚼之际齿间有筋软凉甜之意, 这道蜂蜜凉粽当?真是色香味俱佳, 别有一番滋味。

原本虞窈月还当?他怎么的也要闹上半晌, 却不?成想自?个剥了个凉粽吃了起来。

这是城东曹家铺子里的招牌,她从前每回路过都要买的, 的确是有些年头不?曾尝过了。

故而虞窈月决定在美食面前低低头也无妨的, 只是她正欲起身, 听到动静的顾凛竟是拿着刚剥好的粽子喂到她嘴边。

像是不?太习惯,霎时间虞窈月别过脸, 睁着一双空茫的双眼望着他,“我自?己来就好。”意识到自?己的躲闪太过明显,虞窈月又?悄悄凑近些。

顾凛神?色自?若,说得轻巧,“窈娘别害羞,从前你我二?人在玉都观里过着的都是神?仙眷侣的日子,别说亲手喂你,便是以嘴哺之也是有的。”

殊不?知这话落在虞窈月耳朵里犹如石破天?惊,什……什么?他莫不?是骗人的吧?

见她瞪着双惊诧的眸一脸地难以置信,顾凛拧着眉,闻声细语宽慰道:“从前你当?我为何待你温和有礼,只因为那些事情你忘得一干二?净,徒留我自?个承受。只消回想起你我二?人当?时情定那个风雪交加的寒夜,我便心里堵得慌。”

这两?者之间有何关联?虞窈月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
可顾凛说得有理有据,且不?说连她常穿的衣裳首饰大致都能说得上,便是事情经?过都交代的有头有尾的。

先是京郊山外救下了身负重伤的他,却因着冬日天?黑的早,他又?受了伤便耽搁了时辰不?曾下山。

因此?只好扶着他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,便是夜里有猛兽侵袭,也好及时防备。

只是猛兽倒是没寻来,却是遇上了几年难得一遇的风雪。

她的锦氅尚薄,何况她身量娇小如何盖得了两?个人。

余下的话倒像是有些难以启齿,顾凛脸上腾起一抹红晕,说什么也不?肯再接着往下讲。

只是回想起他前两?日说的,自?个与他见的第一面,就将他的衣裳剥去了,莫不?是为了给他包扎,他就这样光着膀子,同她一起裹着锦氅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吧。

虞窈月试着说出自?己的猜测,便瞧得一向行端坐正的顾凛面上浮现出一抹不?自?然的神?色来,很是难为情。

这样鲜活有趣的过去,当?真是虞窈月闻所未闻的,却也是她打心眼里喜欢的。

几乎是下意识的,虞窈月就相信了这个说辞,甚至看向他的眸光含着隐隐期盼,望他再细说一二?。

顾凛虚侧过身,揽在她的腰上,声音温柔举止沉着,“自?那夜起你我二?人一见钟情,只可惜后来分别的匆忙,也不?曾给对?方留下名姓。”

“后来是在玉都观里遇到的吗?”虞窈月神?色懵懂,却是在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他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,似乎要将人拽入那段思绪里,“不?错,那时我旧伤负发,前往玉都观清修,谁成想竟是遇上了你,你是不?知,我那日是有多么的欣喜若狂。”

虞窈月嗔他一眼,蓦地觉得整颗心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湿漉漉软乎乎的,就快要化?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