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韵:……

“这到底是什么呀?”容玉不安地问道。

“好东西,包管你们看了开心,长公主也开心。”苏禾细白的指尖在白瓶子上叩了叩,笑眯眯地说道

长公主深爱裴驸马,所以这些年对裴家人多有纵容,裴琰怜惜母亲,除了在苏禾的事上,其余的事都顺从了长公主,以至于裴家人一直未能认清自己的身份,上蹿下跳,像一群野猴子。

苏禾说完,秋韵和容玉都沉默了。苏禾来的时间不长,却看得极清,裴家人可不就是这样吗?

“我来煮茶,下毒就下毒,多下点。若是长公主怪罪下来,就说我干的,与姑娘无关。”容玉拿着大勺子在茶壶里用力搅拌,气咻咻地说道:“再敢找过来瞎编排,我就在茶壶里面下刀子,割烂她们的嘴。”

“多下点,全下进去。”苏禾咧咧嘴,对着镜子戴上了她的小绒花:“你们快一些,我要去刑部衙门接大人了。”

“你要去接大人?”秋韵怔了一下。

“嗯,给大人带好吃的。”苏禾站起来,理了理衣衫,走到大锅前,握起大铲子往里面用力搅和了几下。

那些人不配用她的茶壶,就用这大铁锅煮茶就好。

小院外,长公主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,转身往回走去。

“这丫头真是通透。”老夫人握着龙头拐杖,小声叹道:“这些年确实是纵着裴家人了,我是想着,琰儿和你总要有个助力,裴家毕竟是自家人,一脉所出,一荣俱荣,总会比外人要强些。可他们确实是得寸进尺,不知饱足。不过这小丫头手段厉害,若真的毒死了那些人怎么办?”

“那就挖坑埋了吧。”长公说垂着眉眼,淡定地说道:“本宫这园子够大,几十个还是能埋得下的。”

“你不拦着?”老太太错愕地看向长公主。

“不拦。”长公主摇头。

“你如今倒是真喜欢禾儿丫头了。”老太太握紧了长公主的手,笑道:“好吧,若真闯出了祸,那我这老婆子和你一起挖坑去。琰儿心里苦了这么些年,禾儿丫头来了,哄得他成天开开心心的,确实有功。”

“所以啊,不拦她。”长公主抚了抚耳畔的珠钗,懒懒地说道:“夫君在天有灵,也会说好。”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,苏禾的小马车停到了刑部的后门处,暗卫先去探了消息,裴琰还在卷宗室里,她把带来的食盒摆好,把酒温在小炉子上面,等着裴琰出来。

没一会儿,裴琰便从角门里出来了,不过不是一个人,魏长渊跟在他身后,他走得慢,裴琰不时会停下等他一会。

短短十数步,二人用了会儿功夫才走到。西泠郡王府的马车牵了过来,两个面容清秀的婢女扶着魏长渊上了马车。

“想我了?”裴琰撩开马车帘子上了车,捏着她的小脸,俯过来先亲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苏禾哼唧一声,拉他坐在身边,轻声道:“快吃,给你做的豆子炖肉。”

第273章 禾儿父亲的画像!

“怎么不回去吃。”裴琰拿帕子擦了手,拿起筷子。

“今日府里不便用膳。”苏禾含糊地说道。

“不便用膳是什么意思?”裴琰诧异地问道。他才出来一日,难不成母亲又和苏禾闹了脾气?不应该啊,母亲如今明明已经喜欢苏禾了。

“就是不便用膳,你快吃吧。”苏禾端起酒杯喂到他唇边,软绵绵地说道:“吃完了给你说点事。”

齐霁风的事,她得告诉裴琰。如今齐霁风都能替皇帝送赏赐了,明显得了器重,说不定是皇帝要扶持一个新人上来与裴琰抗衡。

“他救过你?这是什么孽缘。”裴琰皱眉,好笑地说道。

“那我和大人是什么缘?”苏禾趴在小几上,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裴琰笑。

“好缘。”裴琰用筷子头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
苏禾摸了摸额头,凑过去往他额上亲了亲,小声道:“大人快些吃,带我去看看苏恒。”

“他有何好看的,锁在牢里如同烂泥一样,别污了你的眼睛。”裴琰低下眸子,夹了筷子菜递进嘴里。

“外面都传开了,我想去听他怎么说。”苏禾又往他面前凑了凑,指尖捏着他的眼皮子往上掀:“你带我去瞧瞧他,我要听他亲口说。”

裴琰被她揪着眼皮,只好妥协:“不必去,他亲手写了认罪书。”

苏禾立马伸出一双小手,催促道:“给我。”

裴琰放下筷子,掀开了座垫,从暗阁里拿出一只小木箱。开锁,取出染了斑斑血迹的认罪书,犹豫了一下,这才递到苏禾手里。

苏禾接过来,轻轻地在面前的小几上铺开。一字一句看下来,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直到最后她才小声说道: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
“上过大刑,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”裴琰从她手中抽回认罪书,低声道:“不仅审过他,还有当初跟随他的两个随从,我也找到了,确定是真。还有,他们依稀能记得那客商的模样,我找了画师,正在画像。”

“画好了?”苏禾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。

她其实并不想知道那男人是谁,拿着明珠换别家妻子一夜欢娱,也是个衣冠禽兽,比苏恒好不了多少。

“今晚应该可以画出来。”裴琰摸摸她的小脸,把她揽进了怀里,低声道:“若不想知道,那就不画了。”

“那去看看画师。”苏禾窝在他怀里,良久后才轻声说道。

看看也行,有可能那人后面也来过,只是没能带走娘亲和她。那样的话,她这便宜爹也不算太坏。

裴琰让赶车的侍卫调转方向,去白简那里。

院中很静,右边厢房灯火通明,里面隐隐传出人声。推门进去,只见画师正坐在桌前,两名陌生的中年汉子蒙着眼睛,双手双脚上都捆着粗粗的绳索,躺在地上,浑身直打哆嗦。白简就坐在一边,环着双臂,眉头紧锁地看着画师。

“我们全说了,别的实在想不起来。”一个汉子颤抖着求饶道。

“绝无可能。”白简皱眉,一把抓起了画像就想撕掉。

“怎么不可能?”裴琰推门而入,朝白简伸出手:“把画像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