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平常肯定都是有人帮忙剥糖纸的,她得讲规矩!

苏禾在别人面前都能不守规矩,但她在李慕憬面前总是不知不觉地变得淑女许多,就连说话嗓门也轻了好些。就怕自己声音大了,吵到了李慕憬。动作太大了,扇起的风伤到了李慕憬。毕竟,他看上去真的太脆弱了。

“不用。”李慕憬把一颗糖放进自己的怀里,另一颗轻轻剥开,放进嘴里。

很甜。

裴琰那家伙每日吃得真好。

苏禾有双巧手,心思又巧,做的吃食都是别出心裁,比东宫那些墨守成规的御厨做得好吃多了。可这也怪不了御厨,毕竟他们不敢有半点巧思,只有循规蹈矩才能活得长久。

此时擂台上发出了阵阵惊呼声,又有一名上台应战的小将军被打下了擂台。那两个异国男人用的车轮战,一个被打下去,另一个马上就补上来,就是不要脸的打法。还大言不惭说,大庸国国富民强,这里的男人就该比别处的男人强壮,就该以一对二,而且他们手段下作,总是攻人下三路!

苏禾见过市井上的泼皮无赖,可没见过把无赖手段用在擂台上来的!

“大人怎么还没上?”苏禾凑近凭栏,紧张地往擂台上看。她家大人那般厉害,肯定能把这两个人打得屁滚尿流。

“他在隔壁房间更衣,他今日穿的那身不宜上擂台。”李慕憬指了指一边的紧闭的房门。

苏禾从垫子上起来,快步往房间走去。

“大人,我要进来了。”她拍拍门,脆声说道。

“嗯~”里面传来了慵懒还带着几分冷意的回应。

苏禾推门进去,只见裴琰已经穿戴好了,正在往腕上扣紧黄铜腕。

“大人,就穿成这样?”苏禾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一会,摇头说道:“不好。”

“如何不好?”裴琰低头打量自己,一身黑色劲装,很适合打擂台。

“有没有什么毒针啊,毒刺,还有毒药之类的?”苏禾问道。

“打擂台而已……”裴琰摇头,以他的身手,不需要这些。

“拜托,他们是泼皮无赖,当然给他们一点教训。”苏禾想了想,说道:“我给你弄个好东西,扎死他们。”

“我堂堂……”

裴琰刚开口,苏禾踮起脚尖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“嘘!”

“大人如此娇贵之躯,一点皮都不能蹭破了。听我的!”

裴琰被她的小手捂得没脾气,可他毕竟堂堂男儿,在武功这种事上还是想赢得光明磊落一些。

“磊落只用对君子,对待泼皮无赖有什么好君子的。”苏禾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,说道:“我方才看他们出手极为阴毒,最爱走下三路。他们这么不要脸,别和他们客气!”

“不可!”裴琰眼看她的小手要塞进腰带,还要往下探,一张俊脸泛起了红晕。

“我是量大人的尺寸,哪位小哥有毒刺毒针,快拿来。”苏禾说道。

几个侍卫赶紧拿出暗器袋出来,苏禾拎着暗器袋,咣咣几下全倒在了桌上。挑了好几件,拿出随身带的针线开始往布上缝暗器带。

“你怎么还随身带着针线?”裴琰惊讶地问道。

“今日佛礼节,我怕有人撕坏我衣裳让我御前出丑,所以带上了。男人互捅刀子,女人互撕头发,你们这些贵人就爱这些,不像我们小百姓,大家善良和睦得很。”苏禾脆生生地说完,咬下线头,把做好的护甲举到裴琰面前,“来,穿上。”

侍卫看着这东西,憋红了脸。这不是个大裤衩子吗?

第204章 来时是男儿,归去是太监

裴琰看着这东西,犹豫道:“一定要穿?”

“穿!大人你听我的吧。”苏禾索性撩开他的长袍,给他套在了腰上。

裴琰看着她埋着小脑袋在身前忙活,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摸,低低地说道:“放心,我不会输。”

“知道你不会输,大人威武!”苏禾给他戴好护甲,小声说道:“只是不想看到大人受伤,一点皮都不能破。”

“好,知道了,保证一点皮都不破。”裴琰捏了捏她的小脸,低柔地说道:“你且先在太子这里坐着,看我如何打死他们。”

对于那些无赖,就该打死。

“还有脚,来,脚上也套一个。”苏禾蹲下,给他的靴子上也绑上了护甲带。

“阿琰,底下又要输了。”李慕憬走到门口,低声催促道。

苏禾赶紧整理好护甲带,眼巴巴地目送裴琰下了楼,一溜快步回到垫子前坐下,趴在凭栏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。

这两个人已经连赢十一个大庸国将士,围在四周看的大庸官员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。眼看裴琰出现,众人这才打起精神,纷纷朝着裴琰走了过去。

“大人,末将们不敢下重手,这是佛礼节,怕见血光。可是台上这两厮完全是痛下杀手啊!”一名刚刚被打下擂台的将军捂着断掉的胳膊,愤怒地说道。

“我来。”裴琰眸色一寒,纵身跃上高台。

那二人显然知晓裴琰的本事,见他上来,神情微变,没了方才那般过于嚣张的气焰。不过他们也知道佛礼节不见血的规矩,所以有恃无恐,不怕裴琰真的打伤他们。

“大庸国看来真的没人了,我们小角色,竟还劳动裴大人出手。”身着蓝袍的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“就是,裴大人还是坐着观战吧,让你的手下来,我们切磋切磋给大家助助兴。”另一个绿衣男子马上接话道。

裴琰眸色沉沉,淡定地说道:“我大庸武将,不论身份,他们来得,本官也能来切磋一二。”

“这……不好吧,万一我们伤到了大人,这可就难办了。”蓝袍男堆着假笑,夸张地说道。

“无妨,若真伤到了,本官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,本官向来善待猫狗,也不会追究恶狗乱咬的责任。”裴琰不紧不慢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