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 / 1)

贺仪却只是感觉到自己无聊,大家的开心来源太琐碎,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开怀大笑,她却只是觉得无聊。

更有甚者,向南风给她传来消息,问她知晓不知晓。

贺仪才问:“这件事跟你有关系?”

向南风说:“她需要被敲打。”

贺仪不得不说,很是吃惊,“为什么呢?她这次做了过分的事?”他一向对杨汐尊重,此番落尽下石,实在令她费解。向南风说:“她让你被人骂了。”

贺仪叹笑一声,发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,“也不是头一次了。根源也不在她,我也根本不想计较。”向南风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大度。所以我也不是在害她,我是在解决问题。”

贺仪瞬间明白了,“你是想让杨汐恨你。”

向南风很高兴她能体会自己的用意,“她继续喜欢我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是我以前太幼稚,考虑不周,才让你为我受了委屈。我现在已经反省清楚,都怪我不好。”

迟来的醒悟,只是帮自我解脱,于她而言形同废纸。因为她只回了一句:“别再自责。”

这不是合他心意的答复,向南风要她回心转意。

尽管隔在中间的人是越来越多,可他停止不了冀想。不去设想和她重归于好的画面,便是心如死灰,生活是无边无际的虚无,只有把她握在手心,才有重量。向南风知道自己就要疯了,但他不想清醒。

第十六章 相思相望(1)

2020年的春节过得不平凡。

吃过晚饭,向家人就聚在客厅搓麻将打发无聊时间。车轮战,孙阿姨和司机皆上阵,向南风正好轮空。

菲仪说:“再这么关下去,我 看这家里要出人命。”

向南风笑着看她一眼,“大嫂要能早点离婚,原本是不用跟我们关在一起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?”菲仪朝后望。一楼房间里,向妈妈正在里面陪着全可欣喂奶。她一看见就能联想到臻臻,所以总是不愉快。

向南风回得爽快,“我想快点生个孩子。科学数据说,越年轻的女人受孕越快,她年龄很合适。”

菲仪左边眉头高耸,“你在揶揄我生不了孩子?”

“没有。”向南风说,“我在回答你的问题。”话锋一转,“不过既然说到这了,那我就把话说完。我建议你主动去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养在身边,避免夜长梦多。”

菲仪冷哼道:“不用自己生确实不一样,你们男的看孩子,是不是就跟是在看阿猫阿狗?”

向南风说:“生理结构决定的事情,不能强求男的理解。我也确实是想知道,自己生的和别人生的究竟会有什么不同。”

菲仪思绪停滞,回过神来,反复琢磨他话里的意思,才不由得叹笑出声,“向南风,你专程生个孩子,就是为了知道她和我妹的孩子有什么不同?”

“没错。”向南风神情肃穆,姿态坦然,“我告诉她我可以视如己出,她不相信。我就想知道,到底是她错了还是我错了。”

“你有病。”菲仪破天荒地关心起他的心理状态,“你现在做事情,只管目的不管结果?你考虑过别人吗?你不怕报应?”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向南风说,“何况,还能坏到哪里去?连大嫂都会关心我了,我还怕报应?”

菲仪脑壳疼,按一按太阳穴,才慢腾腾道:“这是你自作自受。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,贺仪比谁都听话,她不会陪你一起疯,你也不要害她。”

向南风并不接话头,而是转回去说:“你现在说话倒是很像个姐姐。”

菲仪道:“我再讨厌她,她也是我妹妹。你现在带着家室还要不断地骚扰她,我没法坐视不管。”

向南风渴了,随手拣起颗葡萄吃,一面说:“大哥能保住职位,是因为我答应爸爸会继承他的股份,以后接管公司。所以我会劝你把孩子接回来,是因为这样做能帮大哥讨爸爸欢心,我是想帮你们,二姐。”

他一声二姐,把菲仪叫蒙了。向南风似乎在说,我帮你是因为你是贺仪的姐姐。

菲仪却不会轻易相信,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
向南风轻笑一声,“只要二姐以后一直给她买鞋,我就会一直这么好心。”

菲仪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,“你这深情的模样,演得很逼真。要不是知道你诡计多端,我真的就信了。”

“没什么不能信的。你之前还认为我结婚是为了跟你们作对,现在还是吗?”向南风用毛巾擦干净手指,“爸爸生场病把脑子生干净了。他老了,就希望看见儿孙满堂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你把孩子带回来让他们都高兴了,你自己也不会整天苦大仇深。”

“你的结论是什么?”菲仪声音冰冷地问道,“你真的觉得你能对邹一视如己出?”

向南风很诚实,“我不知道。”菲仪笑道:“那你还来劝我?”向南风说:“即便是我亲生女儿,我也需要要求自己才会去喜欢她。所以,我需要视如己出吗?我只会爱屋及乌。她教出来的孩子,我会更喜欢也说不一定。”菲仪对他的结论,不能说不震惊。

向南风真的悟出很多心得,滔滔不绝,“不过,你的考量也没有错,血缘关系是很重要,因为它是强制捆绑。就像我和爸爸,即便没什么感情,还互相讨厌,关键时刻也会站在一起。但你不想尝尝更纯粹的亲情是什么味道吗?没有血缘,只有感情的关系,你不觉得那样更有人情味?”

“向南风,你真的变了。‘人情味’这三个字也能从你嘴巴里说出来。”菲仪低头叹笑,猛然又抬头问,“我真把孩子带回来,你能分到的钱又会少一份,你甘心?”

“我在乎吗?”他说,“我现在有再多钱也买不到想要的。”

菲仪正色道:“你忽然性情大变向我示好,是想让我去骗贺仪跟你发展婚外情?”他笑着回:“你要是做得到,我把钱都给你。”

菲仪说:“你不是最恨小三吗?”

“二姐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侧后方麻将声哗哗哗响,向南风朝旁边挪了一个身位,“第三者是3,那谁是1,谁是2?”

问题稀奇古怪,菲仪皱起眉头,说:“没有一二,就是两个人的世界多出一个人。”

向南风点点头,若有所思,“那孩子算不算第三者?”

菲仪语塞,一时间思潮翻涌。

向南风不动声色盯着她看,缓了好一阵,菲仪才回道:“方贺仪给你下药了吧,跑到这里来学圣人。”

向南风苦笑,后仰说:“你不肯放弃大哥,就接受他的错误。否则,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”

菲仪说:“我不会跟你一样。至少,我不会等到离婚后再来做好人。”

向南风呵呵哼笑出来,“我现在算好人吗?她活得一点也不开心。”菲仪叹口气,“知道她累,就别再去打扰她。你知道她性格,虚伪到家地扮好人,如果她因为你又离婚,她会好意思跟你在一起吗?”向南风面色死沉,“她已经很久不回我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