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 / 1)

杨汐听沈宏吉说了一通,又是震惊,又是愤懑,只是不待她开口,向南风已经率先说道:“她心地善良,容易被人利用。但我记得一清二楚,那个人是自己活该。之前利用盛岚害得卿卿丢了工作,我一直没有找他算账,这次怎么可能饶过他?”

沈宏吉仰天长叹,看傻子一样瞧着他,“但你站在贺仪角度上想一想,她会来当说客,说明她没放在心上,她想要帮朋友,不想报仇,你这样不配合,让她怎么回去面对朋友?”

向南风哼道:“那个盛岚吗?这种朋友就该早点绝交,趁这次闹翻了最好。免得让她在背后煽风点火,不干好事。”

沈宏吉将叉子一放,撇嘴说:“这个怪我,早知道你这么记仇,就不该告诉你。但是你想,她连劝贺仪离婚这种事都敢告诉我,就证明人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,你还这么计较,是不是有点小气了?”他灵机一动,趴在桌子上说,“重点是贺仪把她当朋友。你现在不帮忙,盛岚要是怀恨在心,在贺仪跟前再说你几句坏话,你要怎么应对?这不是给自己挖坑树敌吗?不明智啊。”

杨汐越听越不对劲,冷笑着问:“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。他们不是早就离婚了吗,你现在是在说什么?”

沈宏吉朝向南风请示一眼,回头说:“你猜对了,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婚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杨汐大跌眼镜。沈宏吉乐呵呵说:“贺仪手上拿的是他做的假离婚证,现在在法律关系上,他们依旧还是合法夫妻。”

杨汐将口中的白兰地强咽入喉,笑了半天,才朝前方看去,“向南风,你这是犯法呀。”

向南风笑着回:“你可以去检举我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,全然不当回事情。杨汐震惊的事情太多,一时间除了干笑,就只有干笑。满脑子都是滑稽二字,自己就像个笑话,更可笑的是,这个笑话还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沈宏吉推下她肩膀,说:“你想得这么认真,不会真的打算去告他吧?这种事情只要不影响社会,贺仪不追究,他就不用受罚。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,现在的重点是你们真的不愿意帮她?”

杨汐从来没有如此坚定,她心里气不过,总要找地方发泄,让方贺仪跟她一样不好过,就是她的发泄渠道,当即就说:“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。除非你现在去承认你出轨人妻,我或许还可以勉强考虑一分钟。”

沈宏吉骂道:“你有病?就算是我有病,我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
向南风说:“这件事情不用商量,卿卿明白事理,她现在太过情绪化,等冷静下来自然知道我们没有错。那个人无心道歉,是利用杨汐炒作账号,奸计一试得售,就会屡试不爽,卿卿能明白不放过他对他有好处。”沈宏吉说:“你刚才不好好解释给她听。”

“我不态度强硬,她就会委屈自己继续求情。”又问,“你吃完了吗?”

沈宏吉说:“怎么,你现在要去找贺仪?那我吃完了。”

向南风看他兴致勃勃地往外走,笑着叫道:“你的衣服。”

沈宏吉看着椅子一怔,摆手说,“这不是我的衣服,这是贺仪的衣服。”奸笑着补充说,“她冷所以穿了件外套,但你不让人家冷,还把衣服给人扔了。”

杨汐瞥了一眼,说:“这是男士外套。”

沈宏吉提起来一看,立马往自己身上套,“咦,还真是,我穿起来都有点显大,看来这是位高人。”凑近向南风耳朵问道,“你还去吗,怕不怕开门的不是贺仪?”

嘴瘾是过了,但话刚说完就后悔。他这一问,这位醋王铁定是要生闷气,哪里也不会再去。

向南风独自离开后,沈宏吉才对杨汐说道:“你当初利用他们夫妻炒作,贺仪铁定难受,可也没说过你一句坏话,没追究你破坏她的名誉。所以你应该知道,南风喜欢什么人。”

第十一章 含羞倚醉(1)

贺仪在房间里呆坐了半天,听见手机响了数声,才回过神来。

是盛岚发的消息。

不知道该怎么回,她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想了想,才坐起来给韩施灏打电话。

“我已经找过向南风和杨汐,只是没能说服他们。”

韩施灏一直在笑,就是不说话。

贺仪问:“需要证明吗?我可以拍照给你看。”

韩施灏说:“不用了,你的声音就是证据。刚才哭过吧?”

她无奈,跟着笑起来,“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监视器。为什么你好像有无数双眼睛,什么都能被你看见。”

韩施灏今天心情大好,一直在笑,声音轻缓地说:“我在乎你所以什么都能看见。同理,你一直觉得看不懂我,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
贺仪一怔,呆在原地。

一是没想到从他嘴里能说出这样卑微的话,二是像是对他有亏欠。不过,韩施灏不给她答话机会,急切说:“我答应过你,所以我现在去找杨汐,谈完了再找你,先挂了吧。”

以往,韩施灏的自信只会让她恐惧,此刻,韩施灏的自信却让她安心。

挂断电话心里便踏实许多,尽人事听天命,无论结果好坏,至少今晚能心安理得睡个觉,这一趟也不算白饶。

沈宏吉朝手机屏幕上瞄一眼,咦道:“韩施灏,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?”杨汐故意走到一边去,才接通电话。

听明白韩施灏的意图,杨汐不可思议。向南风作为丈夫不愿意帮忙,韩施灏一个局外人却跑来求情。杨汐无语说:“老板,你让我很为难。”

韩施灏不浪费时间,直捣黄龙,说:“我不是跟求情,我是在跟你谈判。只要你答应不告,我可以答应你上次提出来的分红比例。你怎么说?”

杨汐当下心里自然是高兴,片刻过后,嫉妒心理作祟,冷笑着问:“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她崇尚名利,读不懂这些人甘做亏本买卖的行为,方贺仪有什么值得他们趋之若鹜,这些人是不是个个都有毛病?

韩施灏说:“我能有什么好处,好处不都给你了吗?怎么样,想清楚了没有,行还是不行。”

有什么不行?她能多赚钱,又能让韩施灏去讨好方贺仪,对她来说全是好处。高兴地回道:“行啊。”

贺仪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有了结果,韩施灏问:“你要怎么谢谢我?”

她以为这么快一定是坏消息,心里已经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,完全没想过事情进展这么顺利,“你不是逗我开心吧?”贺仪犹在梦里。

韩施灏说:“用这件事逗你玩,有什么好玩?你刚才不是哭了吗?我是想逗你笑,不是想逗你玩。杨汐已经答应和解,等你朋友通知你,再看看我有没有逗你。”

贺仪不再怀疑,感激道:“谢谢你。我不是故意不信你,只是没想过杨汐会这么快改变主意。”顿了顿,她问道,“有没有给你添麻烦?”

杨汐态度那般坚决,能让她退让,他应该费了不少心力,贺仪心里有歉疚。

韩施灏是出了血在帮她,但主动邀功没有意思,故意轻描淡写说:“也没费什么力,不过就是我的话对杨汐管用罢了。不像在你那里,一文不值。”

他帮了大忙,现在说什么话贺仪也不会 觉得刺耳,还一个劲地朝他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