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太子殿下在此,臣女莽撞,恳请太子殿下恕罪。求您大发慈悲,让臣女进入三清观修行,拜清风居士为师。

臣女愿以半生修行,为太子殿下与清风居士祈愿,求一个百年好合!”

太子本就负伤在身,被她这番话惊得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通红,半天都缓不过气来。

清风居士在一旁,也是一脸尴尬,耳根都泛起了红晕。

这京城中虽说传言甚多,但还真没人敢当面如此直白地提及此事。

轿夫们见宋若雪这般大胆,吓得后背发凉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果不其然,只听太子冷哼一声,抬手猛地将轿帘拨下。

轿内顿时传出冰冷刺骨的声音:“这么想出家?孤成全你!

传令下去,宋家道姑,日后要做最脏最累的活,要给所有道长,为奴为婢,以赎罪孽!”

一帘之隔,太子抬手抹去嘴上流出来的毒血。

宋若雪,真是好大的胆子。

当年她为给二皇子铺路,给自己下了这西域奇毒……

他顾念情分留她一命,她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
呵……

话音一落,轿夫们赶忙抬起轿子,快步离去。

宋若雪瘫坐在地上,心中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这下,事儿算是成了。

只要是因得罪太子被罚在三清观修行,侯府就算有心抓她回去,也得掂量掂量。

她缓缓站起身来,冲着太子离去的方向:“谢太子殿下隆恩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
方才帮着宋若雪递项链的道长,目睹这一切,吓得冷汗直冒,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

“宋小姐,您这是何苦啊?那可是太子殿下!您今日这般得罪他……太子殿下时常来这三清观,您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,何苦来哉?”

道长本以为宋若雪会懊悔落泪,可没想到,将她搀扶起来之后,却瞧见她眼中闪烁着熠熠星光。

“若雪一心向道,求道长快快帮若雪受戒出家修行吧!”

道长见状,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得带着宋若雪,朝着受戒仪式的场地走去。

宋若雪望着殿中高悬的三清画像,眼角的余光瞥见经幡随风簌簌作响。

这一刻,她的心第一次彻底安稳下来。

宋瑶瑶,这下没人再替你和亲,我倒要看看,宋家女的和亲圣旨一下,你又该作何应对?

两家人口中的宝贝福星,几个前夫轮番守候的姑娘,你是否会亲自远嫁边疆?

第5章 绿茶献计逼她就范

侯府正厅。

侯夫人刚听完管家的低声禀报,整个人“噌”地一下从那张雕花梨木椅上直直站起。

“什么?她去道观不过是拿一回药,怎就得罪了太子,还被罚入道观修行了?

养了她这么多年,平日里看着是个机灵的,怎么现在成了这般没眼力见的玩意儿了?

太子那是什么人物?怎么敢去得罪太子?这可如何是好?”

侯夫人有些担心。

“在侯府当奴婢,也好过去那杀神手底下啊……不知若雪她会不会受委屈……”

一想到那冰冷严苛的圣旨已然下达,她心更是揪成一团:“难不成真要让瑶瑶你去那苦寒边关和亲受苦?这绝对不行!”

亲女才团聚没一会儿,又是个福星,自然不能就这么远嫁。

养女虽听话懂事,可惜不祥,替妹和亲,说不定也能避祸。

侯夫人定了定神,忙吩咐管家速速将此事报与侯爷知晓。

一旁的宋瑶瑶,身着藕粉色绣锦罗裙,云鬓轻挽,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,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态。

她本正端坐在侯夫人身侧,手指轻轻绕着帕子一角,听了这消息,身子猛地一僵。

原以为能彻底将宋若雪送出京城,没成想她竟出家了。

如此也好,往后她再没机会在二皇子面前晃悠了。

至于和亲一事,有二皇子庇佑,自己又何惧之有?

这般想着,宋瑶瑶微微松了口气,面上却仍装出一副紧张模样,抬眸望向侯夫人,轻声道:

“母亲,或许是姐姐不愿回来吧……不然平日这样机灵的人,怎么会突然得罪太子?都是我的错,若不是我,姐姐也不会不愿回侯府……”

侯夫人仿若未闻,在厅中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她若真这么想,那可真是小肚鸡肠!侯府养了她这么多年,岂有她不想回便不回的道理?

怎么去趟道观都能惹出这般祸事,谁敢触太子殿下的霉头啊!

哪怕侯爷回来了,怕也是束手无策。人若被扣在道观,上哪儿再寻个女儿替你去和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