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瑶嘴角轻扬,露出一抹甜笑。

她本就生得讨喜的模样,这一笑更是福相尽显,把宋夫人瞧得心软成一片。

众人纷纷将开了光的生辰礼,往宋瑶瑶身上戴。

大堂之外,却陡然传来一声嘲讽冷笑:“原来宋家嫡女过生日,还能收到生辰礼物呢。

当年雪儿小姐也是宋家嫡女,却只能年年自己操办生辰宴,怎不见你们围着她送这般贵重的物件?”

几人回头一瞧,竟是丫鬟小庄。

宋瑶瑶暗暗捏紧拳头,心下惊疑:小庄怎么会在这儿?

她不是被卖去青楼了吗?

宋夫人见周围香客因小庄之言纷纷侧目,顿觉尴尬。

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要落个苛待自家女儿、坏了她贤妇名声的话柄?

她顿时沉下脸,呵斥道:“你这小丫鬟,瞎说什么呢?

雪儿在侯府时,主持府中中馈,有的是钱办生辰宴。

至于生成礼物饰品,她想买多少就买多少,我宋家何时短过她的用度?

如今我家瑶瑶还未执掌中馈,才由我们帮着挑生辰礼物!

你个小小丫鬟,莫要随口乱咬人,省得污了各位夫人的耳朵!”

小庄一听这话,心中更是感到不服。

当年小姐的祖父相当疼爱小姐,去世时给小姐留下了不少财物,倒是没有给侯爷留。

侯爷和宋夫人便想了个法子,让小小的小姐主持钟馗,却不给他足够的钱。

小姐年年为了侯府的用度贴补祖父留给她的财产,直到全部贴补完了之后,宋夫人最后又将权力要了回去。

小姐是赔了钱,又赔了心力,最后连一个宋家嫡女的名头也没有了。

到头来宋夫人居然还能反咬一口,说出这样的话!

今日是天师诞辰,大堂里聚着许多香客,都是来找道长开光的。

很快,便有人留意到宋夫人这边的争执,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、议论纷纷。

宋炎心里有些担忧,生怕这些争吵引出对宋瑶瑶不利的言论,便凑过去听了几句。

果不其然,有人悄声说:“那不是宋家找回的真千金吗?生得倒是福星模样。”

“听说那假千金宋若雪是个煞星,不招人待见,还送什么生辰礼?”

她执掌中馈?小小年纪能调配那么多钱财,怕不是早中饱私囊了,还生辰礼物呢……”

听到这些对宋若雪不利的言语,宋炎这才神色稍缓,高声喝道:“来人呐,这是哪来的丫鬟,不懂规矩,给我拖出去打!”

小庄咬着牙,对眼前这些人再没了半分指望。

想当年小姐年纪尚小,便学着执掌侯府中馈,将偌大一个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到了生辰,却无人记挂,连生辰宴都得自己操持,收到的礼物也不过是宋夫人用过的旧物。

宋炎和宋川这对弟弟,更是从未替她备过一份生日礼物。

今日同样是小姐生辰,小姐失踪不见,无人在意,反倒是宋瑶瑶在这儿享受着开光祈福,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?

小姐为这一家子付出多少,她心里门儿清。

小庄冷冷一笑,道:“是啊,蛇鼠一窝,你们才是一家人。

我奉太子令,搜查这三清观,我怀疑你们与雪儿小姐失踪一事有关,都给我押到太子殿下面前,听候发落。”

说着,小庄亮出手中令牌,身后侍卫鱼贯而入。

刹那间,所有香客都惊住了。

有人窃窃私语:“那假千金不是出家了吗?怎么又跟太子扯上关系了?”

还有人撇嘴道:“那假千金虽说眼下有块红色胎记,可她多会梳妆打扮、勾引男人啊!

咱们又不是不清楚,当年在京城贵女里头,就数她最会妆扮,说不定妆前妆后,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呢。

前脚跟二皇子不清不楚,后头又退了婚,如今爬上太子的床,也不稀奇,真是人尽可夫的货色。”

来三清观上香的贵女们,从前都被宋若雪大放异彩比了下去。

如今送若雪零落成泥碾作尘,她们大多更是墙倒众人推,个个都瞧不上宋若雪了。

宋瑶瑶虽对太子抓人这一指令满心疑惑,但秉持着清者自清的念头,双手一摆,大声道:

“我们从未对宋若雪做过什么。不管是到太子面前,还是大理寺、圣上跟前,都是清者自清!你们没证据,可别乱抓人。”

宋瑶瑶说得理直气壮,那些侍卫瞧着他们是京城权贵,动手也没下重手,倒让宋瑶瑶气焰愈发嚣张。

宋夫人眼珠子一转,压低声音对宋瑶瑶说:“她突然消失了,那和亲的事儿可怎么办啊?”

宋瑶瑶这才想起还有和亲这一茬。

宋若雪本就是和亲的替代品,若宋若雪不去和亲,到时候被推出去的宋家女,可就只剩自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