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卓矜溪微皱鼻子,打了个寒颤,一阵反胃,表情嫌弃得理所当然。
卓矜溪的注意力转移到靳俞清的脸上停留,他眉宇间流转的惬意柔和,让她无意间回忆起曾经。
靳俞清来到卓家不久,卓矜溪就彻底黏上了他,无论出于他的成熟稳重,还是他的温柔语气,她都喜欢。
每次薄弱的科目考试成绩下滑,卓矜溪第一时间不是感到沮丧,而是兴奋,因为这样她就有十足的理由和靳俞清相处久一点。
虽然每晚靳俞清都会辅导她学习,但卓矜溪总觉得不够,她故意考差就为了拖长辅导时间这种事,屡见不鲜。
靳俞清或许早就看出了她的想法,却从不戳破。只是用他那道温润的嗓音安慰她,并且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她。
卓父去世后,能让这位跋扈骄纵的大小姐稍微听话点的,或许就只有靳俞清了。
可靳俞清不是一直都被她喜欢着的,有时他辅导她学业时,靳存宥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,惹得卓矜溪怒火直蹿。
偏偏这个时候靳俞清出来制止,害她一口气吞不下去。每遇此情景,卓矜溪都会讨厌靳俞清一晚上。
卓矜溪轻啧一声,眉头微微蹙着,半晌,又舒展开,最后她面无表情地将靳俞清再次拉黑,动作果断地仿佛根本没有视奸过。
她看眼时间,懒洋洋地起身拿包出了门。
卓矜溪到达和晏铮的约定地点,男人依旧熟悉的黑色骑行服,随意地靠在一辆暗红机车旁,单手转着头盔,嘴角噙着笑。
“够准时。”他把备用头盔递给她,冲她挑了挑眉。
“那肯定。”
卓矜溪戴上头盔,抬腿跨坐上车,双手下意识地搭在了晏铮腰侧,刚碰到,他低头笑了声:“抱紧。”
她有些不耐烦地轻嗯一声,随后揪住了他的衣角。
晏铮低笑,油门一拧,机车瞬间冲出。
夜色缓缓降临,郊外的盘山公路被黑暗吞没,只剩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,勾勒出蜿蜒迤逦的轮廓。
远离城市的喧嚣,四周静谧得只剩风声,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隐隐传来,整个世界都沉入了这片寂静之中。
机车的轰鸣在夜色里撕裂沉闷,胎面碾过地面的声音极具速度感,带起一丝震颤的低鸣。风穿透山林,带着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卓矜溪紧贴着晏铮,呼吸间满是夜风的清冽。
她指尖微微收紧,透过挡风镜望向前方,城市的光影在远方化作一片璀璨,天际线模糊成柔和的剪影。
卓矜溪刚开始还有些躁意,但很快,她感受到那种被风包裹,与速度融为一体的快感,不自觉地沉溺其中,她眼底逐渐泛起一抹亮光。
晏铮偷瞄了眼后视镜,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,嘴角勾了勾,故意拧了下油门,机车在盘山道上压低车身,灵活地切换着弯道。
卓矜溪心跳加快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
“怕了?”晏铮扬声问。
“谁怕了?”她声音透着一丝兴奋。
“行啊,”晏铮轻笑,“下次带你玩更刺激的。”
卓矜溪轻哼,没理会他,偏了偏头,发丝被疾风吹起,杂乱无序地在空中肆意飘舞,她的脖颈不时被发尾抽打,有些疼。
晏铮稍微放缓了些速度,让车平稳地行驶在山道上,他偏头笑道:“适应得还挺快。”
卓矜溪轻轻呼出一口气,觉得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情绪,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些。
晏铮见她安静,也没再多言,驾驶着机车开往山顶的观景台。
与此同时。
靳存宥独自坐在山腰处的一块石阶上,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,微风拂过,他漠然地抖了抖烟灰。
他今晚本来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。
这片盘山公路他不是第一次来,每当心烦意乱时,他总喜欢开车到这种远离人群的地方待着。山间的夜阒寂安谧,星轨也足够清晰,能让人短暂地摆脱所有破事。
车停在山腰,他没急着走,而是随意地倚着车门,眼神漫无目的地盯着远方的夜景。
靳存宥指间的烟逐渐燃尽,猩红藏在烟灰层叠褶皱中,隐约荡着火光,烟雾朦胧间,他正要抬手掐灭。
忽然,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声。
靳存宥微微皱眉,朝盘山道的方向望去,远远地,一辆暗红色的机车沿着弯道疾驰而上,风声裹挟着引擎的震动穿透夜空。
黑暗中,他只看见后座的人影纤细,长发被风扬起,明灭不清的灯光下,那熟悉的背影让他心头骤然一滞。
卓矜溪?
靳存宥眯了眯眼,盯着那辆机车远去的方向,将烟蒂随手碾灭,迈步走回车旁,拉开车门,驱车顺着盘山路上去。
晏铮的机车一路驶向山顶的小观景台,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。
晏铮懒懒地撑着车,回头看卓矜溪,随意不羁的发丝轻拂,刚毅的轮廓线条被柔光描摹着。
他唇角恣意扬着,那双眸子倒映着路灯洒下的光辉星点,寂夜里,如烈燧般耀人烧灼。
第31章 抱上瘾了?
晏铮:“感觉怎么样?”
卓矜溪摘下头盔,长发散开,脸颊被夜风微微吹红。
“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