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。
她一抬头,就看见化妆间的镜子里,自己的脸色还是带着一点热意。
卓矜溪大步走出后台,外面剧场的光还未彻底散去,她的指尖却还有一丝隐隐的灼热感,像是靳存宥身上的温度还停留着。
她用力甩了甩手,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异样感甩掉,脸色不虞,眼神阴沉沉的。
被他抱住自己,怎么想都恶心。
结果刚出门还没迈过几步,她就看见靳存宥靠在墙边,低头随意地扣着衣服袖口。
两人视线不期然对上。
空气瞬间静了一秒。
卓矜溪顿时想起了刚才的拥抱,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,随即迅速竖起防备,冷笑道:“你站这儿干嘛?回味刚才的戏?”
下一秒,靳存宥嗤笑了一声,满是冷嘲:“你自己是不是还没从戏里出来?”
卓矜溪强压下某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,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,我也不会喜欢你。”
“呵。”靳存宥倏地倾身而近,他意味不明地盯了她两秒,唇角勾起懒懒的蔑笑,语调仿佛裹着戏剧性的情绪。
卓矜溪不由得呼吸滞停,喉咙一紧。
“大小姐,就算生物圈所有雌性都死光了,你也没机会成为候选。”
第23章 知道啊
靳存宥的呼吸极近得喷洒在她耳廓,他挑衅的语调让她一阵羞恼,卓矜溪心中的愤怒掩不住地噌噌上升。
卓矜溪咬牙,动作先理智一步用力推开靳存宥,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迈步,头皮处却忽然一疼。
卓矜溪只觉得脖颈突然一紧,猝不及防地被扯得往旁边一倾,险些直接撞进靳存宥怀里。
“嘶……”
靳存宥上扬的唇角僵住,他微愣,低头看过去。
目光落在两人之间,不知何时,她的几缕发丝缠上了他的衣服纽扣,细细绕着,牢牢扣住。
靳存宥顿了顿,嗤笑出声:“大小姐,怎么着,舍不得走?”
“滚。”卓矜溪愠怒道,眼底藏着些许凌乱的光,她一脸嫌弃,低头去扯自己的头发,可刚拽了一下就发现完全扯不开。
她蹙眉又拉了几下,发丝缠得更紧,靳存宥衣襟都被拽得微微倾斜。
他仍站在原地,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,单手插兜,语气懒洋洋的:“你再用点力,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头发全拔下来。”
卓矜溪瞪了他一眼,“你站着看戏是吧?”
“不然呢,你总不会指望我帮你拆头发吧?”他语气玩味。
“那你还不赶紧脱衣服?”她理所当然道。
靳存宥淡淡睨了她一眼,须臾,他勾起轻佻的笑意,“哟呵,这么想占我便宜?”
“你有病?”
靳存宥轻嗤一声,慢悠悠地弯下腰,懒懒地瞥她:“急什么,这么等不及。”
卓矜溪冷笑,真想直接踹他一脚,但她头发还被扣着,稍微一动就被拽得脖子发紧,只能强忍怒意,去解他衣扣上的发丝。
卓矜溪的手指小心地绕着他的纽扣,促狭的站位让他们的气息肆意交缠,两人站得极近,气息交错间,温度莫名上升。
她微屏着呼吸,刻意不去嗅闻那股微薄的味道,他的气息却还在稳当地喷洒。
“你给我憋气!”
她的嗓音依旧细软,语调却强势有力,裹挟着愠怒。
“?”
靳存宥跟看白痴似的,紧皱着眉故意上下扫她几眼,好半晌他的视线才不经意瞟到她微敞的衣领,锁骨线条流畅而白皙,隐约荡着馥郁香气。
他猛地窒住呼吸,靳存宥反应过来后,咬了咬牙,有些不甘地想,真是如卓矜溪所愿了。
卓矜溪耳尖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晕,指尖绕着那顽固的发丝,她一点点试图把头发解开,可偏偏越解越乱,像是顽固的死结。
她皱眉低头认真处理,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微微倾身的姿势。
靳存宥原本静等着,但卓矜溪稍一低头,鼻息就拂过他的衣襟。只要他稍稍偏过头,她带着玫瑰香的发丝便会轻轻蹭过他的侧脸。
那轻柔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皮肤,痒得人心里发闷,和不久前舞台上那个拥抱如出一辙。
靳存宥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,侧头避了避。可这下也牵扯起卓矜溪的动作跟着微微调整,发丝不偏不倚地再次擦过他的下颌,甚至蹭过了他的喉结。
靳存宥目光沉了一瞬,喉结微动,眉宇间闪过些许不耐。
“啧,别动。”卓矜溪察觉到他的动作,没有抬头,她皱眉不耐道。
靳存宥半眯着眼盯着她,语气透着几分隐隐的不爽:“要不我直接剪了?”
“你敢?!”卓矜溪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发,烦躁而愠怒地瞪着他。
靳存宥挑了挑眉,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嗤笑:“瞧把你心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