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很冷,甚至有些不自然的僵硬,眼底的情绪一言难尽,看起来像是被迫吞了一只苍蝇。
“靳存宥,我问你话呢!”卓矜溪攥紧裙摆,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意,咬牙道,“你刚刚手放哪了?”
靳存宥:“……”
几秒钟的沉默后,他滑稽地像看傻子一样笑出声。
“你是摔傻了?”他偏头看她,眼底带着点讥讽和冷嘲,唇角的痞笑吊儿郎当,
“还是你以为我多想占你便宜?”
卓矜溪被他这语调气得胸口微微起伏,几乎要被这人气笑了。
“你要真是这么高风亮节,刚才就该松手。”她冷笑地说,眼尾微挑,语气里带着讽刺,“可惜也没看到你松啊。”
靳存宥眯了眯眼,语气寡淡:“行,下次你摔死我都不管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里带着一点莫名的火药味。
卓矜溪脸色沉下来,她咬牙拎着裙摆,抬脚就要先离开。
戏剧社的人却已经从后台赶上来,一口一个“卧槽”。
他们还在激动地复盘刚才那一幕,宋雅更是两眼放光地抓着卓矜溪的手臂:“溪溪,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们俩那个拥抱,简直”
“简直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有人毫不吝啬地赞美,“那个眼神、那个氛围,绝了。”
卓矜溪脸色一僵,后背莫名升起一阵燥热,她狠狠甩开宋雅的手,冷着脸:“我才不需要什么小说感。”
可后面跟上来的几个靳存宥朋友脸色就不太好看了,他们个个跟要哭了似的,皱着眉抿着嘴。
……完了,这真完了。
这两人私下得打多少回才能把这局给扯平啊。
几人的眼神反复在靳存宥和卓矜溪之间徘徊游离。
这种事要是换成平常,靳存宥估计能当场甩开一公里远。
墨钧亭这小子竟然也不告诉他们有拥抱的戏份,要是提前知道,几人死死拽住靳存宥也不会让他来。
墨钧亭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,试图让自己隐形。
其他几人依旧抱团感叹着星星眼:
“刚刚拥抱那幕也太完美了。”
“我靠不愧是靳哥,我心中完美男主角,太特么帅了。”
卓矜溪咬着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快被他们气昏过去,她不顾场面转身就走,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。
裙摆布料倏忽蹭过靳存宥垂在身侧的指尖,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蹙,是那道熟悉的质感。
空气微凉,温度却依旧停留在他的指尖。
靳存宥盯着她背影,眼神沉沉的,一脸躁意,他懒懒地抬起手,捏了捏自己的手指,像是想要把残留的温度一点点抹去。
刚才那一瞬间,卓矜溪跌进他怀里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,甚至有点烫。
靳存宥不耐烦地咬了咬后槽牙,觉得烦躁,抬手随意揉了一把后颈。
真是见鬼了。
他刚刚就该第一时间甩开她,或者任由她摔下去出丑。
……操。
那点残存的余温,让他越发地烦躁。
不适感在靳存宥心头翻涌,他皱起眉,眼神冷冷地扫过阴影处的墨钧亭:“你改戏改得不错啊?”
墨钧亭站在一旁,见他那副表情,心里一个“我靠”就砸了下来,抖了抖:“这、这不是为了效果好吗……”
“哦?”靳存宥嗤笑了一声,懒洋洋地勾起唇角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,“效果?你要不要试试看,我让你也体验体验?”
墨钧亭:“……”
靳存宥懒得再理他,目光扫了一圈,发现自己那几个朋友都站在旁边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盯着他看。
“你们什么眼神?”他不耐烦地开口,眉头微挑。
几个兄弟齐齐沉默,眼神飘忽,最后还是最前面的先叹了口气:“靳哥,你……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什么?”靳存宥冷笑,“我是那种会因为演了一场戏就不冷静的人?”
朋友们对视了一眼,不是因为演戏,是因为你对面的那个人是卓矜溪啊!
这俩人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,现在突然来个舞台拥抱,这账以后怎么算?
他们几乎已经开始预见未来,两人绝对会为了“谁比较亏”这件事斗上几百回。
靳存宥懒得理会他们,往里面走去,随手把戏服外套解开,露出里面的衬衫,慵懒地往后靠了一下。
可他低垂的眼里,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,靳存宥察觉,那抹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。
剧场的灯光打在那一瞬间,卓矜溪扑过来的画面就定格在他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而另边,卓矜溪已经换好衣服,心里还是不舒服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