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语气把几人整不会了。
“……不会吧?真的假的?”
“哪个这么硬的后台?”
卓矜溪轻叹起身,作势离开:“算了吧。”
她和靳存宥两个人的这场恨意纠葛,扯上别人就不好玩了,想想就无趣。
晏铮跟着她动作从沙发前先站起,跟着卓矜溪走到电梯处,莉莉和厉铭挑了挑眉,眼神示意他。
“喂晏铮,卓大小姐正烦躁着呢,人想上楼自个儿玩,你别……”跟过去。
厉铭扭头,话音落在空气,晏铮已经先一步跟着卓矜溪踏入电梯,电梯门立即合上的响声将他尾音的后三个字截断。
其他几人互相对视几眼,眼神交流的内容一目了然,莉莉顷刻笑出了声。
“他可真够急的。”
电梯内,晏铮刚要替卓矜溪按下按钮,指尖忽地顿住,回头看她:“是42层吧?”
“嗯。”
电梯上升,有些微妙的失重感。晏铮随意插着兜,朝她浅笑,两颗虎牙搭配耳垂几个钉子,在极其酷炫张扬的外表中显得有些青稚。
卓矜溪双眸清亮,忽然问站在旁边的他:“晏铮,你多大?”
“你不知道啊?”
卓矜溪挑眉:“之前没兴趣了解。”
“现在有兴趣了?”晏铮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卓矜溪轻啧一声,晏铮见她这副神情就知道她不耐烦了,他及时笑着开口说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42层的灯光幽暗而奢华,音乐震动着玻璃,盖过晏铮的声音。
卓矜溪没听见答案,也无意再去理会其他的谁,她比晏铮先一步迈出电梯,果断决绝得他都有些讶异。
晏铮旋即很快恢复神色,紧随她的步伐。
这层的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烈酒的气息,霓虹灯晕染出浮华与放纵的氛围。
卓矜溪朝不远处调酒的男人扬了扬手,纤细的手腕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白皙。周围的人隐约认出她的身份,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,随即克制地移开。
她走向吧台,径直坐到熟悉的位置,手肘抵在大理石台面上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Seb,刚刚那杯不好喝,换个清一点的。”
“味道?”
“偏酸。”
片刻,Seb轻笑了一声,他手腕微动,壶身随着节奏翻飞旋转,腕骨线条流畅而优雅,最后稳稳落在吧台上,发出一声低沉的碰撞。
他将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,气泡细碎地攀升到杯沿,散发出一丝冷冽的气息。
Seb推过酒杯,语调带着点揶揄的无奈:“溪溪小姐,刚刚自己说照旧,明明一样的配方,现在却说不好喝,又换口味?”
“心情变了。”
卓矜溪端起酒杯,食指轻点杯壁,睨了他一眼,唇角微扬,语气理直气壮。
Seb笑着摇头,随手擦去指尖残余的水渍,声音低缓:“那今晚什么心情?”
“你猜?”
晏铮在旁边默默看着她和Seb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唇角微翘。
卓矜溪坐在高脚凳悠悠地晃着白皙笔直的腿,哼着背景切换的音乐,Seb被同事叫走,晏铮终于有机会开口。
“溪溪,在学校过得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卓矜溪盯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,淡淡道,“无聊死了。”
“那还上?”
吧台尽头传来香槟塞迸飞的闷响,盖过卓矜溪轻声的哼笑。
“你说得倒轻松。”卓矜溪顿了顿,忽然勾唇,“不过呢,和那些傻子周旋有时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晏铮失笑,修长的指尖捏起杯身朝她酒杯轻碰,清脆的杯身相撞声湮没在笑声中。
…
卓家。
深夜客厅灯光温暖而柔和,家中无人,一向会给她煮醒酒汤的张姨休假回家,卓矜溪将鞋子随便一踢,赤脚踩上地板,呼吸些许不稳,差点被沙发绊倒。
冰凉从脚底流窜至全身,卓矜溪胃部一阵翻江倒海。
不久前和Seb聊的开心上头,喝了不少,接着被晏铮阻拦说教让她别喝那么多,偏偏越不给她喝她就越想逞能。
就连回家路上,还一直在和晏铮证明自己能喝。
卓矜溪步伐踉跄地跑到洗手间,撑着手突然吐了出来,静谧的空间只有她呕吐和咳嗽的声音回荡。
胃里翻涌的酒精倾泻而出后,卓矜溪的脑子瞬间清醒多了,她朱唇潋滟,眼尾那抹上挑的妩媚愈发浓烈殷红。
她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,额角隐隐作疼,蓦地感觉一阵凉飕飕侵袭身体。卓矜溪哆嗦了一下,正要站起身时,就看见褶皱滑落的下裙暴露出一截白皙腿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