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兴趣就好。”他垂眸盯着她,眸色清淡,轻声一句,“读哪其实都无所谓,A大更近一点。”

卓矜溪无语地笑他没出息,眼尾被酒意醺得殷红,懒懒地拿起酒又抿口。

风吹过窗棂,带动纸灯晃了一下。他又替她添了酒。

他拿着酒杯凑过来,卓矜溪刚好抬眼,眉眼近得可以看到睫毛下小小的影子。

菜品被撤下,空气中还残留着清酒和香草的味道。

过了几秒,靳存宥似乎在沉思什么,酝酿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抬起手,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
盒子天鹅绒包着的深蓝色,棱角分明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
靳存宥没急着打开,只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,然后,才将它推到她面前。

他推到她面前,卓矜溪一怔,抬眸望向他。

靳存宥没多说,只是低头打开盒子,露出里面那枚低调却不失贵气的戒指,细致的铂金圈镶嵌着价值不斐的细钻,一看就是卓矜溪常日喜欢的类型。

卓矜溪指尖一顿,抬眼看他,眼里浮着一瞬讶异。她没问,但她眼神里的疑问已经很清楚了。

他将戒指取出来,修长的指节微凉,轻轻勾了勾她的手:“给我。”

卓矜溪迟疑了下,将左手递了过去,动作慢极了,像是心跳一下一下拖着她往前走。

他没急着戴,而是先握着她的手,在她指尖停留了一会儿,似是在感受温度。

然后,靳存宥才缓缓将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。

他的动作不快,一边戴一边说:“我提前让人量了你那只旧戒的内径,应该不会偏。”

他果然没猜错,戒指轻轻套上去的那一刻,戒圈与皮肤不松不紧,就像专属般贴合指骨。

“刚好。”他语气轻极了,像是满意,又像是松了口气。

卓矜溪垂眼看着那枚戒指,一时没说话,戒指银边在暗柔的灯光下,被揉碎着熠光,那抹闪烁,精致得像从他骨血里捻出来的细节心思。
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靳存宥抬眼看她。

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像随口一提,又像藏着某种郑重的告白:“等着,婚戒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
嗓音低哑,慢慢的,却沉得像酒,融进骨缝。

那一瞬间,卓矜溪的心脏像被什么悄悄绞了一下。

她抬头看他,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,他眼里有一点没掩住的认真,那种无声的情绪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真挚。

她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
靳存宥笑了一下,低头看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,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,细细端详观摩,怎么都欣赏不够。

“不久之前。”他目光依旧不离,“反正早晚都得买,不如现在先送你个铺垫。”

听到这里,卓矜溪不知为何突然笑了。

她低头,睫羽轻颤,那双眼眸不经意间绽出一抹笑意,眉骨和眼角微扬,漾着风情的春色。

看着她,靳存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敲击胸腔,节奏快得像要跳脱而出,不知是酒意渐浓,还是她的笑太媚人。

第98章 你最乖了

回家的时候,路灯已经泛起橘黄的暖光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。

靳俞清今晚不在,整栋别墅显得空旷又安静。门一推开,玄关的灯亮起,冷白光照出两人缠绵不清的影子。

卓矜溪喝了不少,鞋都踢得歪斜,整个人软在靳存宥身上。

“怎么越来越热了……”靳存宥一边把她往屋里搀,一边低头在她耳边念叨,“喝两口酒就变小废物,你平常凶人的劲儿去哪儿了?”

卓矜溪没理他,只蹭了蹭他的脖子,声音软得像含了蜜:“……你说话好凶,我耳朵都要炸掉了。”

他呼吸一滞,凶也凶不下去了。

她身上的酒香混着发间的玫瑰香气,轻飘飘地贴过来,让他骨头都轻了半两。

“别闹,站好。”靳存宥忍着醉意,扶着她坐到玄关换鞋凳上,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衣角。

“陪我坐一会儿。”她仰起脸看他,眼尾红红的,眸光湿漉漉的。

靳存宥看着她那双泛光的眼,喉结滚了一下,低声咕哝了句,认命地坐了下来。

她笑起来,整个人靠进他怀里,像小孩一样赖着不动了。

“你今天特别乖。”她语气有些黏糊,“约我吃饭,送我戒指,还没有闹脾气。”

“嗯。”靳存宥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揉了揉,“你要多向我学习。”

靳存宥脑袋有些晕,软骨靠在他身上,他忽然想到什么,抓住卓矜溪肩膀隔出一小段距离,盯着她,“那你是不是很喜欢我?”

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醉意撒娇,像是没底气又想讨个答案。

卓矜溪抬眼看他,半晌,轻轻“啧”了声,掌心推他的脸,“你看,我刚刚才说你乖,现在又来烦我了。”

像被他缠得没办法,半晌,她抱着手,随口道:“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?”

靳存宥弯了弯眼睛,轻哼着笑出了声,有些得意。

下一秒,卓矜溪一骨碌站起来,踢踏着走进客厅,包随手一扔,整个人躺进沙发里,还不忘大喊一声:“累死我了!我要睡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