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自然极了,一边脱下外套,一边往旁边扔。
靳存宥没多想,瞥了眼被丢到沙发的外套,低笑着走下楼,两步走近,抬手揽住她的腰。
“工作狂。”他低声说,唇贴在她发丝边。
卓矜溪还没完全从医院那股子消毒水味里抽出来,心里像被什么按着,闷闷的。可她还是微微仰头,看着他。
靳存宥低头吻她。
不是急切的,而是熟悉的、漫长的,像落在深海底的火焰。
卓矜溪有些分心。
她脑海里还残留着任茜脸上的苍白、点滴的声音、杨期煦最后那句“她不想让存宥哥担心”。
可靳存宥的气息太近了,像是把她重新拉回当下。
卓矜溪闭了闭眼,终究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轻轻回吻过去。
靳存宥眸色暗了些。
他手指扣在她后腰,另一只手顺着她后颈缓缓往下,像是熟门熟路地描摹她骨节的曲线,一寸一寸慢慢靠近她的身体。
夜沉了下来,楼道的灯灭了。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彼此呼吸交缠的声音。
唇齿间交换的气息越发缠绵,他吻得很循序渐进,先吮住她的唇珠,旋即用舌尖舔她的唇角,又抵住齿关侵入,掠夺得深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索要回应。
卓矜溪被他亲得几乎踮起脚,呼吸微乱,她没推开他,指尖在他身上摩挲着,掌心无意识地贴着他心口。那里跳得很快,却稳。
靳存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。吻到一半,他忽然停了下,眼眸低垂,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低低的,贴着她耳侧,“还在想稿子?”
卓矜溪睫毛颤了下,眼神却极平静地看着他,唇角弯了弯,“没有。”
她道:“你吻得太认真了,我一时没回过神。”
靳存宥没说话,只是低笑了声,然后再次吻她。
比刚才更轻一些。像是穿透夜色的潮水,一波一波地卷着她、吞没她。
他低头吻过她耳侧、颈窝,温热的气息一寸寸地扫过,掌心不急不缓地抚过她的背,指节微卷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像是想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卓矜溪靠着他,身上的防备终于慢慢卸下。
她不是一个容易软下来的人,偏偏此刻,在这个夜晚,在靳存宥这样细致沉静的亲吻里,她突然觉得,自己就算沉默着不说实话,也会被他一点点拆穿。
唇舌交缠的声音模糊在夜色里,连空气都在发烫,周身肆意散发着浓郁的缱绻,将两人包裹得紧紧。
卓矜溪整个人被他压在怀里,后背贴着冷硬的墙壁,而前胸抵着他的温热胸膛,像是被困在一场密不透风的沉溺中。
靳存宥吻得越来越深,力道也开始失控。他低哑着嗓音唤她的名字,掌心贴住她的腰窝。
那处最柔软的地方,他熟悉得要命,每次都能轻而易举让她发软。
卓矜溪喘息轻颤,却没有阻止。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,扣在他后颈,将他拉得更近。
不知何时,两人的身影从门边一路缠进房间,靳存宥揽着她跌坐在床边,又很快控制不住地将她压进床褥里。
卓矜溪身上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一点寒气,被他的体温一寸寸地捂热。长发散开在枕边,唇色被吻得嫣红,眼尾也染上了潮意。
靳存宥黏腻的视线穿透炙热,落在她潋滟的眸子上,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那么点,喘息声清晰可闻,好似只要再进一步,就快打碎最后的防线。无形的火星飘在空中,一擦就要走火,
他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,嗓音沙哑:“卓矜溪……”
回应他的是她轻轻的喘息,还有手指从他衬衫领口探进去的动作。
一秒钟后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突兀响起。
两人几乎在同时僵住。
卓矜溪一下睁开眼,呼吸还没稳下来,身上的热意和刚才被撩起的悸动都被那声音一下子打断,脑袋像是被冷水浇了半截。
靳存宥脸色瞬间沉下来,额前碎发散乱,眼神还是红的。他低头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门外传来靳俞清温和的声音:“小宥?还没睡?”
卓矜溪睫毛抖了抖,下意识要从靳存宥怀里逃开,结果腰被他一把按住。
靳存宥抵着额,轻轻骂了一声:“靠。”
他侧头靠近她耳边,咬着她耳垂,声音低沉透着火气。
卓矜溪稍微虚渺的眼神晃了下,她轻轻推了他一把,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,低声说:“你哥等着呢,小叔。”
靳存宥咬牙,最后还是撑着坐起,抬手抹了把脸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。
“行,亲都不能亲了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靳存宥拿她无可奈何,只能站起来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