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烨紊:「说好四年宿敌,结果你俩演我们?还特么一脸真情实感!」

墨钧亭:「靳哥发张和大小姐的合照过来呗(奸笑)」

徐逸生:「今晚秀成啥样了都,被塞一嘴狗粮,靳存宥为爱低头这事儿要是传去学校,不用两天形象败裂」

靳存宥:「再叫试试。」

他手指点着对话框,思索两秒,退出去,转而拨通了视频。

卓矜溪刚点进微博,手机震了一下,她瞥了眼来电人,划开接通。

镜头那边灯光有些昏暗,靳存宥靠在床头,衬衣扣子解了两颗,整个人一副刚洗完澡的散漫模样。头发微湿,眼神却亮得像夜晚的星河。

“洗完了?”他嗓音低低的。

“嗯。”卓矜溪拨了拨耳边湿发,唇角漫不经心地一扬,“我说你是不是有病,同个房子,非得打视频?”
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靳存宥靠近了点,眼尾懒懒地弯,“你刚刚在车上睡觉,没看够。”

卓矜溪撑着下巴,不说话,只是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
靳存宥话锋一转:“你今天晚上挺能演的,那么安静。”

“哪儿演了?”她斜睨他,“我不是挺配合?真情实感。”

靳存宥盯着她唇角那点笑意,嗓音压得更低了点,“要不是你妈刚刚回来了,我现在就上去找你。”

卓矜溪:“……靳存宥。”

她忽然叫他全名,笑意却没断,唇红齿白,声线里透着熟悉的轻慢和警告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?”

“嗯,挺闲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换了个姿势,手撑着下颌,目光游移不定地在她脖颈间晃。

“那我挂了吧。”她作势去按结束键。

“别。”他笑了,懒洋洋喊她,“卓矜溪。”

“嗯?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她正要挂电话,忽然听到那头补了一句。

“今晚记得梦到我。”

话罢,靳存宥耍赖似地往下一趴,半张脸埋进枕头,睫毛垂着,一副沉沉欲睡的模样。

卓矜溪看着他,挂断电话,然后抱着手机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没几秒,她重新点进聊天界面。

卓矜溪:「明天早上七点前,别给我打电话吵醒我。」

消息刚送达,对面秒回了一个语音。

「好,七点以后我叫你起床,亲醒服务。」

神他妈亲醒服务。

卓矜溪盯着那句话,无语又想笑。

“……骚死你。”她嘀咕一句,把手机一扔,整个人躺进被窝。

*

校内辩论赛将至,参赛成员被临时分组,利用午休时间在图书馆二楼的空教室里碰面讨论。

五个辩论赛队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,桌面上摊开了两三本泛白的专业书和一摞厚厚的打印稿。

室内有些静,玻璃窗透着柔和的日光,投在桌面上,落在人的侧脸。

“我们从‘判断力不可被取代’这个立场切进去,技术层面本身是容易被反驳的,但如果从伦理风险、公共安全预判、人类独有的情感与经验路径出发,可能更有压制性。”

卓矜溪开口时,没急着翻资料,也没着急说完,而是抬起眼来环视了一圈,语调不疾不徐。

她抬起眼来,语气平稳,思路清晰,不慌不忙地铺陈着她的想法,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柔慵懒,却字字笃定。

说话间,她把桌上某位队友画线的部分轻轻转向大家,指出能补强论点的段落。

“这个可以作为补充材料,技术系统在判定伦理问题时的模糊区域……其实也能作为我们攻方发问的第一击。”

“这个好,这样开局的话对面不好接。”隔壁男生点头应和。

“我可以也能接着补充一个案例。”另一位队友翻着手机找着文献。

几人都开始各自投入补充和构思,仿佛她这轻描淡写一提,就已经定下了整个小组的基础框架。

坐在对面的杨期煦拿着笔,原本还在草稿纸上随手涂写些构思,听见卓矜溪这番条理清晰的发言后不由抬眼看向她。

谈论技术与伦理本是冷调的东西,可卓矜溪说出来却带着一点天生的底气与锋利,像掌控场面的人,却并不刻意喧哗。

阳光照在卓矜溪的肩头,眉眼落在书页之上,神情淡定,连偶尔蹙眉都像一种习惯性的精致。

杨期煦记得她之前好像拿过英辩奖,没怎么在意。可现在,的确觉得,卓矜溪一站出来讲话,就不是能被忽略的存在。

资料继续整理,大家交换着彼此的段落与思路,纸页翻动声在安静的室内来回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