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何诗落喜欢靳存宥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,那群人自然会不自觉地站在何诗落那边,讨好她的同时,顺便踩卓矜溪几脚。
靳存宥另个朋友又开口:“谁不知道我们靳哥和大小姐是宿敌啊?你们啊,就是爱看热闹。”
卓矜溪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,神色漠然。
第7章 毕竟你又没有家
“笑够了吗?”她语调轻飘飘的,尾音微微上扬,懒得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没施舍过去,只是随意地掀了掀眼皮。
卓矜溪穿着熨帖的酒红下裙,每道褶皱规整而完美,乌发披散在肩,腰线纤细,长腿笔直,站在阳光下美得晃眼。
她站在那里,不急不缓地睨着他,朱唇弯起一抹嘲弄的笑,慢悠悠道:
“你这群小弟倒是挺捧场的,靳存宥,打球的时候是不是还顺便收了点保护费?”
卓矜溪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,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矜和淡漠。
球场上的笑声一顿。
有人咳了一声,下一秒,笑得更大声了:“哎哟,靳哥,你听听,这话是不是得管管?”
靳存宥目光扫过她,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,他缓缓地勾唇,笑得散漫又危险:“大小姐看得挺仔细?”
卓矜溪轻嗤:“动物园里的猴子不就是给人看的?”
围观的几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有人憋着笑,有人故意“哎呀”了一声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卓矜溪懒得理他,抬脚就走。
可靳存宥却微微侧身,半步挡住了她的去路,带着刻意的挑衅。
他低头看着她,语气轻佻:“既然来了,不会只是翻个白眼吧?”
卓矜溪步子顿住,抬头,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他:“那你想让我做什么?给你鼓掌?”
靳存宥盯着她,眸色越发深了几分,下一秒,他忽然扬手,将手里的篮球随意地抛向她。
“行啊。”他懒懒地笑,语调吊儿郎当,“要不要试试?”
卓矜溪依旧抱着手没接,并且被朋友轻拽着后退了一步,球“砰”地一声滚到了地上,她眼尾微挑,盯着球满眼溢出的嫌恶。
徐逸生被这两人的针锋相对逗得不行,笑着摇了摇头: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,你俩这见面就掐的劲儿,早晚得把彼此活活气死。”
何诗落站在一旁,轻轻扯了扯靳存宥的衣角,递过一条毛巾柔声道:“存宥。”
卓矜溪听着,眼睫微微一动,下一秒,她笑了一声,清脆悦耳,声音不大,但却恰好能让场上的人都听见。
“啧,何诗落,你怎么喜欢养狗啊?”
空气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何诗落脸色微变,手里的毛巾愣愣地收回,其他人表情各异。
靳存宥眯起眼,看向卓矜溪,语气不善:“卓矜溪。”
卓矜溪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红唇微弯,眼底却没有笑意:“怎么?说错了?”
靳存宥:“那我好像比某些人强?至少何诗落养得起我,某些人呢,天天仗着那点遗产嚣张,连根骨头都得靠死去的人喂。”
他刻意把“死去的人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意有所指。
两道视线激烈交锋,原本炙热的空气,瞬间降到冰点。
其他人都听不太懂靳存宥的意思,唯有卓矜溪笑意顿时一敛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半晌,卓矜溪噗嗤一笑。
“行,那你就一直被何诗落养着吧。提前培养业务能力也挺好,毕竟当鸭子这种活不是谁都能胜任的。”
话音落下,瞬然静默。
整个球场,安静得连风声都透着一股古怪的尴尬。
靳存宥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,肆意的唇角压下,目光深邃得像是暗潮汹涌的海面。
周围几个哥们都感觉到了不妙,徐逸生赶紧出来打哈哈:“行了行了,你俩要对骂能不能回家吵?大庭广众的,咱诗落都要被吓哭了。”
何诗落:“……”
她脸色微微发白,攥紧了手中的毛巾。
卓矜溪懒洋洋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漫不经心地掀睫,瞥了靳存宥一眼:“算了,不欺负你,毕竟你又没有家。”
话罢,卓矜溪转身离开。
靳存宥笑了,笑得混不吝,眼底却翻涌着极深的戾气。
他抄起地上的球,眼也不眨,手腕一抖,篮球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,砰地一声,结结实实地砸在卓矜溪纤细的背部。
“还你的。”
闷痛袭来,她脚步一顿,肩膀微微一颤,背脊瞬间绷直。
场上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惊呼,何诗落掩唇低呼,徐逸生也急了,赶紧去拉靳存宥,边摆手边劝:“诶靳哥靳哥,好男不跟女斗”
靳存宥眼底讥讽,好笑,他跟卓矜溪可没有什么男女之分,他们之间的关系,全靠一张名叫“纯恨”的网将两人紧织在一起的。
况且,只有卓矜溪最明白砸背的动作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