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来龙去脉一说,苏母气得脸都黑了,“孟意晚真是太过分了,月澜刚谈好婆家,她这不是故意使坏吗?我找她去。”
苏远波拽住她,又摁了摁太阳穴,嘴角撇着,“妈,够了,小人难缠,别再和她牵扯不清了。”
苏父叹口气,“也是,她本来就品行不好,做事做绝,我们苏家真是倒大霉,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哦。”
苏母双手揣着,望向苏远波,她忧心忡忡,“你以后再遇上,就不要弄得太僵了,给她一点好脸色,兴许她还能手下留情。毕竟你爸还在他爸单位里做事呢。”
苏远波颔首,“知道了。”
因为不得不还钱和苏月澜这工作也多半丢了这件事,一晚上苏家都是低气压,还不时响起苏月澜的低泣声,哭得苏父苏母五心烦躁。
苏父又叮嘱苏母,“月澜婆家那边,只能先瞒着了。康健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小伙子,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。”
“可纸是包不住火的。万一呢……”
“让康家知道了月澜工作没了,就没有回头路。我再想想办法。再说了,孟意晚不正在气头上吗,刚远波也把你的话听进去了,万一她缓过神来了呢?”
“也是。”苏母对她儿子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,又是大学生,年轻有为,说媒的恨不得把门槛踏破。
就算没有孟意晚,以后也不愁没有好的儿媳妇儿帮她们老苏家。
职工楼长廊。
“啪啪啪!”
“蚊子好多啊,都快咬死我了。”
天色越来越暗,一盏小小的煤油灯,却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蚊虫。
李芳和王梅一直在外面嗑着瓜子。
王梅抠着腿,腿都抠红了,“我咬了好多包,又痒又疼。我要进去了。”
“再陪我坐坐嘛。”李芳说着,目光却一直直勾勾看着楼梯那。
王梅哪能不知道她什么心思,就等着看孟家笑话呢。
李芳这人,也是个要强的,说什么就一定要胜利,一定要等个结果。
见李芳一抬手,王梅以为她是要给自己抹点风油精,“嘶”
她居然拿指甲给自己掐了个十字。
王梅无言,她就知道李芳这人是抠到了骨子里,要用她一点东西,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这西瓜子,还是她拿出来的呢。
李芳翘首以盼,旁边瓜子磕了一堆山了,就等着孟家人回来。
不听她的话,吃亏在眼前。
孟意晚回来以后,其他人都说些好听的话,只有她务实,直言不讳,这日后啊,廖同志知道她的好了,就只会跟她交好了。
以后在纺织厂,不得节节高升?
“你再不回去,我可要回去了。”
“喂,你看孟家人回来了……”
第10章 离间计
李芳右手一伸,拨拉开王梅,生怕她跑自己前面,她则是一个箭步冲在最前,“廖主任,别太难过了。要是心里还不舒服,可以来我家坐坐,我陪您谈谈心。”
孟母挑眉,“我难过什么?”
李芳诧异地脱口而出,“怎么?晚晚没和苏家和好?”
“和好什么啊?苏家请我们吃了一顿饭,而且欠的一千多块钱也很快要还回来。我们家啊,从此就和苏家没关系了。”
孟母一口气不带停顿地说完,一副否极泰来的喜悦。
心里畅快了,同时又蹙了蹙眉看向李芳。
李芳这人呐,做事还行,就是心术有点歪。
在车间里也喜欢边干活,边碎嘴子。
别人比她先升职成了小组长,她就说别人是走捷径,从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。
李芳一眼难以置信,话头比脑子更快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李婶子,话也不是像您这么说的。我姐姐现在清醒了,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,您以后还是别在姐姐面前这么说话了。”
孟珊表面看上去是向着孟意晚,实际是在拱火。
她悄咪咪瞥向孟意晚,就等着她发火,她向来是个碰上一点火星子就爆炸的主儿。
李芳干笑着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她都不敢和孟意晚的眼神对上,微微发抖中,谁知道这个作精又会发什么疯。
谁知
孟意晚非但没发火,笑了笑,从家里提了猪头肉出来,“今天我们全家在国营饭店吃饱了,托苏远波同志赔罪的福,吃了好多菜,烧鹅,大虾还有螃蟹,吃得太荤,几天都不想沾荤腥了。”
李芳听得都饿了,那西瓜子磕得多了,也嘴巴疼,而且半点油水都没有。
当官就是好,每天坐办公室,薪水还能那么高,不像她男人累死累活,还赚得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