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醉药那些东西根本都已经没了。

这会儿还真的是要凭自己的精神意志力刮骨疗伤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陈安安咬紧嘴里的木棍儿,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伤口。

傅淮安看了一眼陈安安惨白的脸色,镊子伸进了伤口。

果然在皮肉之间看到了有一些细小的硬块儿。

夹出了三块弹片。

陈安安整个人都快扭曲了,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傅淮安的大腿。

两人的姿势如果在外人眼中恐怕看起来有些暧昧,实际上只有傅淮安知道。

陈安安刚才疼的整个人已经抖动的想要挣脱开自己。

不得已他才用两条腿死死的夹住了陈安安,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。

一只手死死的按压着她的肩膀,另外一只手在伤口上作乱。

这种痛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心里心慌。

陈安安平日里娇气的很。

哪里能忍受这个痛苦?

陈安安看着镊子离开了伤口,歪头吐出了嘴里的木棍儿。

上面沾染上了自己牙床和嘴唇上的鲜血。

“把伤口里的脏血全都挤出来。”

声音沙哑的活像是另外一个人。

傅淮安有些担忧她,陈安安身上的汗把衣服都快湿透。
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你别让我受第二次的罪,一次我可以坚持到底,再来一次,我不一定有那个勇气。”

陈安安咬紧牙,闭上的眼睛。

怎么可以这么痛?

陈安安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。

脏血全部都挤完了,看到新鲜的血液傅淮安才松了口气。

陈安安也感觉到他松开自己,低头拿起了消毒药水儿,开始在伤口做清理。

咬着牙把酒精消毒过的纱布在伤口里擦拭。

陈安安那只手快把傅淮安的腿掐出来动。

可是看着陈安安给自己伤口消毒,居然一点都不手软。

傅淮安也不由的惊叹陈安安的职业道德。

同时对陈安安有了更深一层次的感受。

这个女人心狠,对自己更狠。

做完消毒,陈安安撒上药,并且在伤口打了破伤风。

纱布按压在伤口,让傅淮安帮她把纱布包扎,固定住自己的伤口。

傅淮安的手艺显然极度不娴熟,这种工作是粗制滥造。

包扎的倒是非常严实,但是包扎的太丑。

大手划过她的脊背,带着纱布从肩头绕了三圈,终于把伤口扎紧,打了一个死结。

傅淮安额头上的汗滴落在陈安安的肩头。

所有的工作完成,两人都松了一口气,陈安安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,这会儿怪异的围着那一件迷彩服。

整个人瘫倒在床上,看那个样子就知道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。

看着陈安安闭上眼睛,很快入睡,傅淮安不由的轻笑。

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,也没问现在是啥情况。

也没问他们怎么回去。

傅淮安也累了,虽然知道这会儿不是睡着的时候,可是他需要休息一会儿。

就躺在陈安安身边,一只手握紧了她的手,十指紧扣,这样陈安安如果做什么动作自己会第一时间清醒。

从带着陈安安一路逃亡到现在,能够暂时休息一下。

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,一路上但是又惊又怕,又怒又担心,才走到现在。

两人这一觉没睡的昏天黑地,陈安安最先醒的。

睁开眼就发觉靠在自己身边的傅淮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