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南国的边境。”

傅淮安又拿起旁边的竹筒,喂陈安安喝了几口水。

陈安安倒是想自己喝,这会儿才发觉浑身无力。

身子半靠在傅淮安的怀里,总算是喝下去了半筒水。

陈安安感觉自己渴的像是一辈子没喝过水一样。

“你慢点儿喝,喝完还有,别着急。”

傅淮安单手扶在她的背后,把人拢在自己的怀里,这会儿柔弱的陈安安看起来又娇小又可怜。

靠在他怀里轻飘飘的,甚至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,能感觉到底下的瘦骨嶙峋。

傅淮安鼻头微微有些酸涩,如果不是因为他,陈安安觉得不可能落到现在的境地。

起码能够安稳的在家里过她的小日子,就算是不能去加工厂。

也能做点儿别的事情。

忽然之间,傅淮安对于自己和陈安安之间的婚姻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下去,第一次有了不确定。

他所做的事情风险性极大,即使这次没有,往往下一次因公牺牲的可能性很大。

陈安安年龄比自己小,长得又很漂亮,又有一身医术,如果为自己守寡,这样是不公平的。

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,就要害了这样的姑娘一辈子。

傅淮安觉得自己简直无耻到极点。

也许回去之后他可以和陈安安离婚,放她离开。

她不是想离婚吗?想回城吗?

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够把陈安安平安的护送回国。

陈安安喝完水,想支起身子,这才发觉另外一个肩膀力气不够。

随便一动,伤口都疼的厉害。

“你别动,好好休息,你肩胛骨上的伤非常严重。”

陈安安点点头,却不以为意,伸手轻轻的拨开了那些绿色的草药。

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,用手轻轻按压,能够感觉到里面的痛苦。

同时伤口里冒出的血让还能带出来碎片和火药。

显然给自己用草药的大夫绝对不专业,这种外伤不能这么治疗。

第174章 不想离婚,怎么办?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把我的药箱拿来,伤口必须做清理,还必须做缝合。

否则的话,按照现在的气温,很快伤口就会发炎,我不用死于失血过多,也会死于伤口化脓。”

听到陈安安有气无力,却依然说着这么专业的话,傅淮安无奈的转身从旁边取来了药箱。

他经常遇到这些事,自然知道陈安安说的是事实。

不过这会儿就有点儿尴尬。

陈安安的衣服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,只是简单的把脱下来的袖子在她腋下打了一个结。

陈安安的大半个肩膀和后背都露在外面。

现在把伤口上的草药清理过之后,相当于是露着一半的身子。

傅淮安这会儿自然不能为了所谓的男女之别转身。

看着陈安安光洁的肩头,还有那白皙的皮肤。

傅淮安耳廓微微的红了。

陈安安用带来的酒精把伤口全部擦拭了一遍,疼的她直咬牙。

看了看伤口,拿起一把镊子,咬着牙朝伤口里戳去。

傅淮安急忙握住她的手,

“我来!”

陈安安受伤的是右臂,这会儿拿着左手用钳子去夹伤口里的那些杂物。

那姿势又怪异,又别扭又笨拙。

陈安安叹了口气,把镊子塞到了他的手里。

把一个小木棍儿塞在了嘴里,用牙齿咬着。

医者不自治,她现在有天大的本事,也没有办法给自己进行止疼。

药箱背后破了个大洞,应该是在逃的时候。

药箱在爆炸中间被掀掉了一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