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合后,套上同事的工作服,乔知妤一身着装显得不?伦不?类。
上半身是印着电视台logo的薄外套,下半身牛仔热裤配人字拖。
新闻稿是现成的,乔知妤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,她素颜也能打,不?染脂粉的小脸透着青春洋溢。
陈倦闲散地靠在不?远处的花坛,旁观着乔知妤半身出镜录节目。
夏季骄阳灿烂,他?坐在阴影处静默地等待,阳光下的女孩在光线下皮肤透白,像是坠落凡尘的天使。
乔知妤快速处理完工作,和同事道别后,拉着陈倦下班,打了辆车直奔乔家。
夫妻俩默契地都没提医院发生的纠纷,乔父问起陈倦脸上的擦伤,也轻描淡写地说?不?小心?撞了一下,就简单揭过。
过了两天,陈倦接到通知正常上班,医疗纠纷医院已经和病人家属达成和解,事件已经走?流程处理完毕。
“拜拜~”乔知妤在小区门?口朝对面挥手道别。
电视台和医院是反方向,只要双方上班时间能对上,就会一起出门?,然后夫妻俩在小区的岔路口道别,开启各自的社畜打工生活。
乔知妤哼着歌一路步行,快走?到单位门?口,一掏口袋发现东西没带。
昨天带回家的工作,录了一条广播的素材。
家里的电脑坏了,她拿陈倦笔记本外接麦克风录的素材,搞完还特意存在u盘里想着今早带到单位来精修。
结果,丢三落四的毛病虽迟但到,文?件是存了,但u盘没拔,现在估计还插在陈倦笔记本上。
乔知妤犹豫了一下是上楼去广播间重录,还是转头去医院找陈倦。
站在广电中心?的闸门?口,原地顿了半分钟,最终她自信转身。
反正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,附属医院不?远,来回废不?了多长时间,还能趁机再见下老公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马路对面灌木丛中人影一闪而过。
门?诊部摩肩接踵,人来人往,挤得像是菜市场,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?和家属们拎着各种检查单,乱中有序地紧盯屏幕等待叫号。
虽然乔知妤不?是来看病的,但也不?好意思直接进外科的诊室找陈倦。
发了微信,陈倦没回,估计在陪老师看诊,没空看手机。
她算好了来回的时间,却忘记了考虑医生这个职业的忙碌程度。
乔知妤瘪嘴,正打断原路返回,却不?小心?撞到了人。
“抱歉抱歉,我?没注意路。”她快速道歉,打量着被她撞到的中年男人。
头顶有些斑秃,口罩上的半张脸神经萎靡,背脊弯着像是几天没睡觉,盯着她的那双眼睛狠厉,带着一股说?不?上来的凶气。
“你……是陈倦、陈医生的老婆?”
乔知妤听见中年男人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声线,下意识点?头。
对方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,哑着嗓说?:“哦,他?不?今天不?出门?诊,在住院部,我?带你过去。”
乔知妤不?认识他?,但中年男人一身白大褂,胸牌倒夹着,看款式确实是A大附属医院的工作牌。
她感激得道谢:“您也是外科的医生吧,请问怎么称呼?”
中年男人惜字如金:“曾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跟着拐进无人的楼梯间,乔知妤视野的最后是缓缓阖上的消防防火门?。
候诊厅刺眼的白炽灯从越来越小的门缝中被压缩、挤占、直至消失。
滨城的夏天骄阳似火,在太阳下呆上十几分钟就会汗流浃背。
乔知妤是被一阵灼烧感烫醒的,楼顶的防水隔热层反折着汹涌热浪。
清醒过来只看见,眼皮上毛细血管透光,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一片粉红色。
抬手遮住眼睛,乔知妤听见金属拉扯的撞击声。
“你醒了。”沙哑的声音,满怀恶意:“醒得正是时候,陈倦马上到了。”
乔知妤抹掉糊在眼角的汗珠睁眼,把?她带进楼梯间敲昏的男人此?刻站在几步外。
他?的口罩已经摘下,露出的半张脸胡渣张牙舞爪。
乔知妤没说?话,挪着步子后退,紧紧靠着身后一米出头的女儿墙。
手腕上被缠上了铁链,锈迹斑斑,凹凸不?平有些磨手,显然对方有备而来。
“是不?是抓错人了?我?不?认识什么陈倦。”她咽了咽口水,压下疯狂的心?跳,余光打量所处的位置。
“没抓错,跟了你两天。”男人冷笑着从脚边破旧的公文?包里掏出一把?照片,扔到乔知妤脸上。
“陈医生的老婆是吧。”他?突然伸手抓着乔知妤的头发,拽着她按在地上,“看清楚了?照片上是你吧,看看你这副天真的样子,知道你老公是杀人凶手吗?”
“他?不?是!”乔知妤反驳道,下一秒发根连着头皮仿佛要被扯下来,炸出一阵剧痛。
“你他?么懂个屁……我?老婆死在他?手上。”男人拽着乔知妤把?她从满地飞扬的照片堆里扯出,按在女儿墙上,“手术成功了,但我?老婆却死了。好端端的,怎么会术后感染呢,怎么他?值班的时候急救,就没就回来呢!”
乔知妤被他?拽着头往女儿墙上磕得哐哐响,年久失修的旧砖墙居然被撞下几块红砖。
头痛得她根本说?不?出话,对方近距离的吼叫震得鼓膜生理性胀痛。
恍惚间,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台楼道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