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汗药、痒痒粉、催疯药外加专招蛇虫的草药。
她脸上戴着面巾,遮住了口鼻,双手穿上用废旧狼皮子缝制的护手,往石臼里加塞买来的三钱生草。
仓鱼巷,虞宅。
虞雄穿着麻衫短打在后院空地?上练剑,虎目闪着精光,腾空挪移之时,地?面震动。
身后的管家候在一旁,不时汇报着府内大小?事?宜。
“大人,今日午宴已备妥,您可要再?细看一遍?”
虞雄一脸不耐,“此等小?事?交给夫人处理即可。”
管家应喏,随后领命而去。
后院,虞夫人所?在的主院一片热闹。
今日有贵客登门,虞夫人昨日开始就叫人洒扫庭院,置办席面,还额外给下人们多发了二两银子,令她们换上新衣,届时别丢了虞府脸面。
虞夫人正亲自盯着婢女?给三小?姐上妆。
据说贤王世子还未娶妻,若是?自家姑娘能与贤王攀上亲事?,可是?极大的好?事?。
不冲别的,就冲着贤王妃善妒,不允贤王纳妾一事?,便是?极好?的。
姑娘嫁过去,贤王府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要处,能省事?不少。
这世道?男子薄情?寡义,即使她贵为兵部尚书千金,可越州远离京都千里,天高皇帝远,她爹也管不了出嫁女?的内宅之事?。
虞雄虽不短缺她银子花,还给了她管家权,可府里的妾氏三四个,还不提他养在外面的一堆外室。
虞夫人早年哭过闹过,虞雄一句话?怼了回来,“大丈夫在外搏杀挣前程,三妻四妾又如何?岳父大人不也有好?几?个小?妾?”
自那以后,虞夫人渐渐心死,手里紧紧攥着银子,用心培养亲生的三姑娘。
俩儿子另当别论,早早被虞雄丢进了军营历练去了。
三姑娘虞鹊仙模样随了虞夫人,瓜子脸柳叶眉,自小?被虞夫人娇养长大,性子蛮横。
“娘,那贤王世子当真模样俊俏?”
虞鹊仙一直在越州长大,如今芳龄十六,幼时去过一次京都外祖家,已然不记得贤王世子长啥模样。
虞夫人曾在八年前的皇宫夜宴上远远瞧见过一次,那人衣衫华贵,眉眼?间一派风流,随着年岁渐长,富贵沁润,定然出落得越来越标志。
“仙儿,昨日送信的小?厮有幸见过对方,赞不绝口呢!”
虞鹊仙心中顿时乐开花,娇羞道?:“那娘待会儿可得帮我多挑几?件好?看的衣裙!”
越州就没几?个长相才情?绝佳的未婚郎君,多的是?歪瓜裂枣,虞鹊仙盼着能嫁到京都去,京都好?玩的地?方多了去了,且有外祖照应,日子定然过得有滋有味。
管家来了后,耐心等虞夫人与三小?姐说完话?,等虞夫人出了厢房,管家笑着禀明来意?。
虞夫人没好?气道?:“大人可真懒散,这点事?也不上心,罢了,我随你去一趟后厨,免得下人做事?不细致,再?生出乱子。”
虞夫人絮絮叨叨,管家忙陪着笑脸,可不敢附和说虞雄的不是?,一路领着人去往后厨。
后厨忙得热火朝天,再?过两时辰,贵客便要登门,切菜的切菜,炖汤的炖汤,余下的不是?在洗刷碗筷,就是?在备冷菜。
厨房油烟重,虞夫人拿帕子捂住鼻子,细致查看了一番,未发现什么问?题便出去了。
她交代管家,“冷盘先上,热茶提前一刻钟做好?,小?火温着,不能让贵客久等。”
“传菜时让府里小?厮上,婢女?们一律不准进正厅。”
管家点头如捣蒜,“夫人放心,小?人定会办妥此事?。”
虞夫人交代完便扭头走了,管家招来后厨的管事?嬷嬷,又细细告诫了几?句,便也走了。
二人相继离去,扮成配菜丫鬟的梅一眼?疾手快地?在文火熬煮的荤汤里撒了药粉。
不是?蒙汗药,也不是?痒痒粉,而是?诱人发狂的魄罗花粉。
梅一多方打探下,虞雄患有狂躁症,发作起来,能打死五头牛。
后厨众人忙得分身乏术,谁也未注意?到这一茬。
虞雄练完剑,未去主院寻虞夫人,而是?径直去了妾氏陈氏院里。
陈氏是?虞雄去岁刚纳入府的,双十年华,颜色鲜妍,又会哄人,可比人老珠黄的虞夫人好?太?多。
昨晚虞雄就睡在陈氏房里,陈氏一见到虞雄顶着满身大汗而来,忙殷勤备至地?伺候虞雄沐浴换衣。
陈氏早早给他备了一大桶热水,水里放着月季花瓣与香草。
“怎么放了如此多的花瓣?”
“大人不是?觉得奴家闻着香香的,奴家平日沐浴就爱用花瓣呀。”
陈氏笑着解释,见虞雄未再?反对,忙追问?了一句,“大人,可要奴家给你搓背?”
“无需麻烦,一起洗。”
虞雄脱掉麻衣短打,直接撕碎陈氏的衣裙,抱着人一起落入木桶里。
陈氏笑得花枝乱颤,求之不得与虞雄白日厮混,若能一举得子,她往后在府里的地?位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