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雪喝了一半就不喝了,她推开娄樾的手,说她不渴了。
娄樾抽走她腰间的帕子,给她擦拭嘴角,问?她早上何时醒的。
不提此事?还好?,眼?下他主动提及,苏昭雪便要与他算账。
她羞红了脸,嗔怒道?:“公子早上太?过分了,我那里……破了皮。”
怀中人气鼓鼓的模样尤为好?玩,要发作又不敢发作,眼?珠骨碌碌转悠,有趣至极。
娄樾抱紧了她,侧首亲啄她的俏脸,“昭昭千万别与我置气,怪我一时情?不自禁,没控制好?…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下次?他想的美!
苏昭雪急得偏过头,不让他亲,哼了一声,“公子,口说无凭。”
娄樾失笑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小?狐狸与他相处久了,把他对付旁人的招数跟着学?来了。
他扳过她的脸,捏着她的下巴,对着她的唇瓣狠狠亲了亲。
还不让他亲,给她惯的都无法无天了。
“昭昭想要我如何保证?白纸黑字画押?”
“也不是?不行”
话?还未说完,她眼?前一晃,便被他抱着起来。
她立马勾住他的脖颈,生怕掉下去。
娄樾勾唇一笑,抱着她走到书案旁,把她放下来,扶着她站稳。
他从背后抱着她,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狼毫放进她手心里,而后握着她的手,领着她沾了沾墨汁,提笔在空着的宣纸上书写。
“自今日起,我若是?再?弄破了”
娄樾的笔锋遒劲,藏着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,苏昭雪羞得写不下去,忙挣脱出他的手心,弯腰从他怀里溜走。
“不写了不写了!我说着玩的。”
奈何她还未溜远,就被娄樾捉住,甚至被他拦腰扛起,她惊呼出声,下一瞬便被他坏心眼?地?压在床榻上。
“公子!”
“昭昭,我说过做事?不能半途而废,我若不兑现诺言,昭昭下次又拿此事?堵我的嘴。”
娄樾用手咯吱她的腋窝,苏昭雪怕痒,被他撩得咯咯笑,又羞又恼,还得哄着他。
“公子,昭昭不要你写了,公子想亲就亲”
“当真?”娄樾乘胜追击,亲啄她的俏脸,“心甘情?愿?”
苏昭雪抱住他的俊脸,与他眸光纠缠,“只要公子不负我,昭昭愿让公子予索予求。”
娄樾心里一颤,眼?也不眨地?盯着她,不载挠她,翻身抱着她平躺下来。
“昭昭,我此生绝不负你。”
床第间郎君的承诺总是?脱口而出,可又有多少人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?
苏昭雪心中欢喜,然而还有一丝清醒,倘若他负了她,她卷银子跑路便是?。
闹了片刻,二人重新回到桌旁坐下,聊起正事?。
“公子,我不该过问?你的差事?,可我与梅姐姐上午在城里看见了虞雄,不是?我涨他人志气,虞雄穿着盔甲骑在马上,看着很是?威武霸气……”
苏昭雪说到此处故意?停顿,等着娄樾接过话?茬。
娄樾瞥了她一眼?,即刻看穿她暗藏的小?心思。
她担心他,又怕他身子骨弱打不过虞雄,怕伤了他的自尊。
他握住她的手,柔声安抚,“昭昭,我做事?靠智取,不会与人硬碰硬,你且放宽心,我不会有事?。”
娄樾叮嘱她明日安生待在客栈里,他要去赴一场鸿门宴,若是?事?情?顺利,傍晚便能回来。
“若是?不顺利呢?”苏昭雪握紧他的手,眼?巴巴地?瞅着他。
她不愿他受伤,从淮州开始,暗中刺杀他的人多如牛毛,一茬接一茬,来越州的路上也不少,通通被智高一筹的他轻松化解掉。
娄樾摇头一笑,笃定道?:“不会不顺利。”
苏昭雪忧心忡忡,她见识过虞雄的厉害,此人阴险毒辣,娄樾文韬武略样样在行,不比虞雄差,怕就怕虞雄耍阴招。
她帮不上什么大忙,只能下楼去找梅一,给他们多做一些香囊,防患于未然。
这一夜,苏昭雪睡得极其?不踏实,娄樾一直在楼下部署,她未去打扰他,睡不着就背药经。
迷迷糊糊间有人上了榻,她嗅到了熟悉的檀香,不由自主向他靠过去。
娄樾搂她入怀,亲了亲她的脸蛋,轻抚她后背,哄她入睡。
有他在身边,苏昭雪心中踏实了,很快再?次睡着。
翌日苏昭雪醒来时,娄樾一行人已不在,客栈里留守了两名暗卫,他们候在她房门口。
只要她不出客栈范围,她想去哪里,暗卫都不会管。
苏昭雪用过早膳,下楼散了会步,便返回楼上钻研她改良配制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