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她两情相悦,心意相通。

一路亲密相拥回了永安巷。

福泉与一众侍卫包了饺子,馅料足个头大,苏昭雪吃了六个就饱了。

膳后,她特地?回后院漱口,生怕嘴里还残留着鲛鱼味。

之后她回楼上卧房收拾行囊。

明?日要与娄樾启程去江南道,为了缩短出行时?日,此?次全程骑马,她只能带上轻便的男装。

平儿今日已经给她修改了两件娄樾未穿过的外衫。

娄樾不让她再穿娄桓钰的袍子,外面成衣铺子的男衫他看不上,只让她先将就穿他的衣衫应急,回头给她专门定制几件。

苏昭雪试穿了一件松石袍子,里衣搭了千山翠冰丝长?衫,平儿给她梳了男子的发?髻,用一只珊瑚簪子固定。

平儿笑得合不拢嘴,“姑娘真好看,多俊俏的小郎君。”

苏昭雪望着梳妆镜里的自己,嫦娥眉经过平儿的修饰,成了英姿勃发?的剑眉,端的令人雌雄莫辨。

若是手里再拿把折扇,当真是偏偏浊世佳公子。

苏昭雪掐算着时?辰,娄樾晚上通常要与福泉福路等人忙差事,她到亥时?再去找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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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阳侯府,翠竹院。

自打娄樾一行人搬走后,翠竹院彻底闲置下来。

徐茂才不让旁人随便踏足此?地?,说要留存下来以作纪念,还命人每日来打扫一遍,万一娄樾哪天?又回来小住也说不定。

侯夫人背地?里嫌弃徐茂才拎不清,贤王世子都搬走了,再说他们一行人回了京都,哪里还会再来淮州哟。

这日晚间,徐怀安悄摸溜进了翠竹院。

他走到前院正厅的南窗下,驻足打量,屋内一片漆黑,廊下也未燃着烛火,只余他手中灯笼一点光亮。

人去屋空。

佳人已搬离,他还过来作甚,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腿,抑制不住要过来看一看。

看她居住过的地?方?。

若是他早一步回来,早一步回来该多好,如此?便能阻止一切,他还尚有机会得到她。

现下,晚了。

背后传来脚步声,徐怀安未回头,目光痴呆地?盯着屋里的书桌。

苏昭阳一路尾随徐怀安来了翠竹院,盯着魔怔了的徐怀安,气得肚子一阵阵地?疼。

苏昭雪那小贱人都搬走了,徐怀安还佯装深情做戏给谁看?!

她说呢,他这几日仿佛魂不在身上,对她眼不是眼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

苏昭阳走近几步,高声质问道:“夫君,你?为何骗我说去书房,其实来了翠竹院?你?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苏昭雪?!”

曹嬷嬷叫她忍气吞声,对小侯爷温柔小意,方?能使他回心转意,自己屋头的男人,多哄一哄就行了。

苏昭阳用尽了招数皆行不通,盖因徐怀安根本未失忆,他若是失忆,就不会如此?魂不守舍,弃她与腹中骨肉不顾!

徐怀安仰首,眺望远处的弯月,不愿目睹苏昭阳那张诡计多端的脸。

他心灰意冷,破罐子破摔道:“苏昭阳,当年若不是你?欺骗我在先,在那茶水里下了药,我也不会……娶你?过门,你明知我心悦昭雪!”

“我劝你?好自为之,安心生下徐家子嗣,你?还是侯府少夫人,你?若执迷不悟,别?怪我休妻另娶!”

苏昭阳吓得睚眦欲裂,连连后退,徐怀安怎会突然知晓那件事!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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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?正,苏昭雪手里提着灯笼,从后院摸去了二进院。

一路行来,未遇到旁人,也或许暗卫们当看不见她。

娄樾照旧占据了二进院正堂,她走至南窗下时?,屋内还亮着烛火。

她敲了敲窗棂,“公子可有空?”

屋内,娄樾在与娄桓钰说事,听到窗外苏昭雪过来了,便打发?娄桓钰离开?。

娄桓钰一脸艳羡地?离开?,太子堂哥艳福不浅啊,美人夜里投怀送抱。

娄桓钰跨出门外,猝不及防对上扮成男子的苏昭雪,吓了一跳,而?后忍俊不禁。

“唉呀,哪里来的俊俏书生?莫不是隔壁书院偷摸翻墙进来的?”

苏昭雪被娄桓钰调侃,脸上臊得慌,还未开?口,南窗猛地?被人从里推开?,露出娄樾沉下脸的俊脸。

“娄桓钰!”

不过那是对着口无遮拦的娄桓钰,娄樾偏头扫向她时?,黑眸噌地?发?亮,熠熠生辉。

苏昭雪相貌万里挑一,扮作男子竟然无丝毫脂粉气,月下,她提着灯笼立在廊下,只会让人误以为是哪家高门大户趁月偷溜出门玩耍的小公子。

唇红齿白?,模样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