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扣押的?那一夜,柳霜憋不住,拾掇苏效忠去找庆阳侯帮忙。

“老爷,贤王世子把我们一直关着也?不像话啊,不如你想一想法子,找徐侯爷帮帮忙说好话?”

苏效忠朝她挤眉弄眼,“声音小点!隔墙有耳。”

柳霜啐了一句,“听到又如何,左右没?封我的?嘴,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,贤王世子官再?大,也?要讲王法,凭什么说扣留我们就扣留?他又不是县太老爷!”

愚不可及,愚不可及!

苏效忠破口大骂,“蠢妇!你瞎说甚?皇亲国戚也?是你胡咧咧的??闭嘴!”

柳霜死犟,仗着陈发财昏迷不醒,把罪名全?推到陈发财头上。

“咱就说是陈发财见色起意,拿我们夫妇的?小命威胁,非要强迫昭雪那丫头,不就完事了?”

“话说回来,昭雪那丫头不声不响勾搭了贤王世子,要不然贤王世子能连夜赶回来替她撑腰?”

柳霜又恨又嫉妒,死丫头仗着美貌不仅勾搭撩拨徐怀安,还去招惹不能得罪的?世子。

害她今夜平白无故受罪。

白眼狼,养不熟的?白眼狼。

“夫人,你少唠叨几句吧!”

苏效忠要是能走出去,早就出去喊人了,他手软脚软,嗓子干疼,夏日燥热,屋内热得像蒸笼,又没?蒲扇,又喝不到凉茶,还要被蚊虫叮咬。

白昼如此?难熬漫长,吃喝拉撒睡皆在室内,味道?臭气熏天,还不能沐浴。

简直生不如死。

柳霜说的?口干舌燥,还被苏效忠训斥,当即又哭又闹,直到一支冷箭向她射来,切下她耳旁的?几缕碎发,而后盯穿了她身后的?椅子。

她当场吓傻了。

这?群人真?的?会眼也?不眨地杀人!他们根本不讲王法,不把淮州官府放在眼里!

柳霜成功噤声,双腿打颤,缩到苏效忠的?背后。

夫妻俩枯坐到天明,一夜无话。

约莫一个时辰过后,有蒙面暗卫进来,提走了苏效忠。

柳霜一脸惊恐爬站起来,要跟着追出去,走到一半却因力?气殆尽,摔倒在地。

“你们要带老爷去哪里?!你们不能杀人”

“贤王世子召见苏效忠。”门?外的?侍卫回了一句,便关上了房门?。

柳霜眼睛一亮,贤王世子来了!

好啊,只?要他肯来,他们就还有求饶的?盼头,就怕他不来。

“昭雪有没?有回来?!”

柳霜一连问了几遍,皆无人应答。

她脸色颓唐,瘫坐到地上,若是那丫头回来,肯定会来见她的?,耀武扬威也?罢,打骂她也?罢,总归会来看她。

届时她便哭一哭,求得那孩子原谅也?行啊,可是那丫头没?有回来。

呜呜。

柳霜哭得眼泪都没?了,从一开始的?惊恐后怕到后来的?谩骂,再?到疯癫以及此?刻的?沉默。

只?盼着苏昭雪那丫头能想起他们,早点过来,缩头一刀伸头一刀,痛快给?个说法,而不是一直折磨他们。

苏效忠的?情况也?好不到哪里去,心里悔恨不已,恨自己识人不清,恨自己见钱眼开,更恨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差点害了养育了十年的?养女。

谁能想到贤王世子不是贤王世子,而是当今太子殿下呢!

娄樾今早单独提审了他,告之他身份时,苏效忠只?觉得天塌了,他辛苦经营的?苏家铺子要充公了,他的?苏大善人名声也?保不住了。

他的?养女运气真?好啊,攀附上的?贵人真?的?是贵人,还是贵不可言的?那种。

“苏效忠,孤先?不说你纵容陈发财强抢民女一事,只?与你谈一谈这?十年来你为了拓展苏家生药铺子,到处勾结淮州大小官员一事。”

“按大周律例,强占他人铺面,又买通官员脱罪,罪名可不小,你看你是要把账簿交给?孤,还是孤把你押入京都大理寺审问?”

“陈发财死有余辜,孤可以帮你,只?要你上交苏家所有铺面,届时孤会放你与你夫人柳氏一条生路,你们二人便可以回乡安度余生。”

“当然,你们可别妄想徐茂才?会帮你,他且自顾不暇。”

太子殿下限他三日考虑清楚,届时会带苏昭雪回来。

苏效忠这?些年为了铺子生意,私底下没?少干龌龊事,谁又能想到太子殿下给?他摸得如此?清楚!

连个裤衩子都不给?他留。

若是与太子殿下背着干,他依然逃脱不了官府的?问罪,苏昭雪完全?可以反告他们一状。

横竖是死,他不如选择好看点的?死法。

苏效忠回来告诉了柳霜,柳霜听后瞠目结舌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完了,他们这?次踢到铁板了。

苏昭雪那死丫头攀上了高枝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?高枝,这?下哪还会顾忌苏家的?十年养育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