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霜怔住,临到关头又?犹豫不决,“此事传出去总归不好?,贤王世?子那里会不会拿我们问罪?”
苏效忠也别发他法,咬牙道:“天高皇帝远,世?子爷这?俩日出城了,他与?王大人一道走?的,没个三天两日回不来。”
“我们赌一把,届时成了事,那丫头为了自己名节着想也不得?不认下这?门婚事。”
“只要?她认了这?门婚事,贤王世?子还会管她?”
夫妇二人达成一致,遂开始合谋接下来的安排。
这?种事只能在晚上办,而且不能大张旗鼓,以免打草惊蛇。
苏昭雪毫无?意外再次被锁在闺房里,且守在她院子里的仆妇暗中增多。
她沉得?住气,探手摸了摸藏在枕头下的匕首,心里估算苏效忠与?柳霜接下来的安排。
他们不会一直关着她,势必要?在娄樾回来前做些什么。
她甚至不用细猜,便能预料到下一步,无?非是生米煮成熟饭那套,一如当年苏昭阳对徐怀安使出的那下三滥招数。
他们要?是真的敢放陈发财进来,那就别怪她恩断义绝,一刀斩断十年养育情?分。
距离淮州百里之远的沧州。
娄樾此行出城匆忙,带走?身边全部精锐,临行前只留了梅一。
有梅一暗中照应苏昭雪,料想她回苏家,有他的名声压着,苏家人按理不会怎么她。
沧州差事棘手耗时,贼子声东击西与?他们拖延。
娄樾耐着脾性与?对方?周旋。
此次,淮州知府王道全也一并过来。
王道全见娄樾身边未带红粉佳人,还特意问他是否要?逛一逛沧州最?负盛名的浣衣巷。
“娄公子有所不知,沦落至浣衣巷的歌女戏子只卖艺不卖身,听闻她们颇有才情?,去岁还有人压中了乡试的考题,引得?不少?读书人前往。”
贤王世?子花名在外,苏昭雪未与?他随行,无?人遮掩,娄樾便与?王道全逛了一趟浣衣巷。
来回所待拢共不到半炷香功夫,浣衣巷盛名之下其实难副,俱是庸脂俗粉,压根不入娄樾的眼。
王道全也跟着遗憾摇头,“对不住公子了,王某听信谗言。”
娄樾本就打着四处游玩的幌子捉拿贼子,无?甚在意道:“无?妨,她们也不是自甘堕落,都是世?间苦命人。”
“公子良善。”
王道全嘴上夸赞娄樾,心里骂他抠门,就会嘴上可怜,也不见实际行动砸银子。
转念一想,贤王世?子身边都有貌美如花的婢女了,苏昭雪可是淮州城难得?一见的大美人,浣衣巷的歌女委实比不上。
如此,贤王世?子不舍得?砸钱也说得?通。
夜里,虎一跃入娄樾所在客栈的房间。
虎一禀报道:“主子,半个时辰前,王道全只身前往浣衣巷,约见了相熟的歌女……”
略过男盗女娼的戏码,虎一又?说王道全与?歌女结束后,还见了老鸨,老鸨递给王道全一盒银票。
原来浣衣巷背后的东家之一便有王道全。
娄樾轻勾唇角,讥笑,“咱们这?王大人挺会生财之道,兔子不吃窝边草,他连兔子都不如。”
“继续叫人盯着,淮州城外的庵堂也继续盯梢,先别打草惊蛇,还未到动他的时候。”
“喏。”
虎一转瞬又?消失在客栈里。
娄樾照旧难以安寝,他试着模仿苏昭雪的手法在百会穴处按揉,力道比她的重,奈何效果不如她按揉的好?。
那一夜她走?后,他不到片刻便能睡着。
早知如此,他便带她一块来沧州。
啧,当真由奢入俭难。
三日过后,娄樾的人费了一番功夫抓住了贼子,防止有人偷袭,娄樾直接留在当地接着审讯。
贼子嘴硬,死活不开口。
娄樾两日未阖眼,抽空出了沧州衙门地牢醒神。
他刚走?到院子里仰望弯月,许是太过疲惫,他竟觉得?那弯月像极了那姑娘笑起来时的一双狐狸眼。
冷不丁风声传来,应在淮州的梅一骤然从天而降。
主仆二人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?眼。
梅一眼中,她的主子脸色肃杀,一身煞气,身上还沾染着血腥味,哪还有在庆阳侯府故作的清贵风流?
娄樾抬手捏了捏眉心,“梅一,你怎在此?”
梅一屈膝行礼,如实禀告,“启禀公子,我接到虎一的飞鸽传书,地牢里的那人我曾与?之周旋过,我有法子撬开他的嘴。”?*?
等了半天,等来这?么一句。
娄樾心中莫名有些怅然若失,大抵是想听到苏昭雪的动静,怕她在苏家遭受冷待与?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