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子?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家丁等人,又瞥向?苏昭雪身后的男女带刀护卫,直觉不妙。
这位苏姑娘不像有要事相商,更像是来找茬的。
李娘子?脑子?一热,来不及细想苏昭雪的身份,张嘴大喊,“来人啊”
刚喊出三个字,虎七便点了李娘子?的哑穴,也不去?管她?,把她?推至一旁。
“苏苏跟我走,荷香院我最?熟。”
梅一小?声与苏昭雪嘀咕,而后跨步走在前面,领着苏昭雪直奔荷香院宋夫人的卧房。
院内遇到宋夫人身边的婢女,梅一懒得与她?们废话,动作迅捷地点了哑穴。
虎七守在卧房门口当门神?,不让婢女等人进去?。
苏昭雪与梅一径直推开房门,踏进了屋内。
卧榻上的宋夫人在翻看?府里的账簿,听?到外间的吵闹声,不由得坐直,“香草?红叶?谁在外面?”
话音刚落,宋夫人对上掀帘进来的苏昭雪,她?吓了一跳,手中账簿啪地一声砸在寝被?上。
“苏……昭嫔娘娘怎么?过来了……”
李娘子?久未进来,贴身伺候的婢女也不见踪影,苏昭雪来势汹汹,表情称不上好?看?,清冷的狐狸眼里蓄着明晃晃地嘲讽。
宋夫人顿觉不对劲,她?心?虚、心?慌,甚至都不敢直视眼前的女郎。
“宋夫人小?产,无需起身。”
苏昭雪撩起裙摆落座到床榻对面的圈椅上,“我此番登门拜访,有几?件事想与宋夫人求证一番,还望宋夫人细细回想,谨慎回答。”
“宋夫人若是欺骗我家娘娘,别怪我手中宝剑不长眼啊。”梅一抱剑守在珠帘前面,目露凶光。
京都人人皆知,太子?殿下十分宠爱太子?嫔,不惜为?了太子?嫔,打压太子?妃人选名单上的各家姑娘。
岚月因为?脚伤落选,可宋夫人反而松了口气,与苏昭雪对上,岚月无丝毫胜算。
宋夫人沉得住气,事已至此,她?害怕也来不及了。
“昭嫔娘娘想问臣妇什么??”
苏昭雪也不浪费唇舌,“据说宋夫人也在国子?监读过书,还颇有才名,当年荣恩伯府范家与英国公府宋家联姻,与宋祭酒有婚约的应是范家嫡女,最?后却是范家庶女,也就是宋夫人代嫁,此事是否当真?”
陈年旧事被?揭开,犹如愈合的伤口被?揭了疤,瞬间刺痛。
宋夫人点头?承认,“当年我长姐与人私奔,主母为?了攀亲,强迫我嫁了进来。”
强迫?
苏昭雪闻言一笑,眸光直勾勾地锁着愁眉不展的宋夫人。
宋夫人的长相虽不及娄思宁,但也不算太差,愁眉不展时自有一番令人怜爱的娇弱。
“宋夫人何必撒谎呢,你明明心?悦宋祭酒,要不然也不会在四十高龄还拼命怀子?,只可惜未能保住。”
提及子?嗣,无疑是往宋夫人的伤口上撒盐。
不待宋夫人辩驳,苏昭雪继续说道:“也是,宋夫人的一双儿女不是自己亲生,自然无比看?中这一胎,可惜人在做天在看?,老天爷也看?不过去?,不让作恶多端的宋夫人轻易产下这一胎!”
宋岚月不是宋夫人与宋祭酒之女?!
梅一目瞪口呆,苏苏怎么?知晓的?!梅一先前在英国公府里探查多日,也未查到这消息啊。
不出所料,宋夫人脸色大变,目露惊悚,“你如何”
宋夫人眸光几?变,再想把话收回已为?时已晚,落入苏昭雪的圈套。
苏昭雪笑道:“先前只是猜测,现下知道了,也不知宋祭酒是否知情?”
梅一恍然大悟,不禁拍案叫绝,还是苏苏聪慧,竟然诈出了真相。
事关俩孩子?的身世,宋夫人忙不迭掀被?下床,跪在苏昭雪面前,请求她?不要对外乱说。
“昭嫔娘娘,臣妇给你磕头?,岚月与岚书是无辜的,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!”
砰砰砰,宋夫人一连磕了三个响头?,结结实实的以头?撞地,脑门立马红了一片。
苏昭雪拿出匕首,走至宋夫人跟前蹲下,她?握住刀柄,刀尖抵在宋夫人的脖颈间,只要她?稍微用力,刀尖便能划破宋夫人的脖子?。
宋夫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眼泪直流。
苏昭雪盯着她?的眼,“宋夫人让我高抬贵手,可当年宋夫人可有对我高抬贵手过?!”
“宋夫人枉读圣贤书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祸不及妻儿!试问我六岁那年为?何好?端端地出现在国公府?!慧善师太当真畏罪投井?我又如何被?洪流冲至了淮州?!”
“宋夫人倘若不如实交代,不仅你荣恩伯府的脸面不保,宋岚月宋岚书也会受你牵连!”
宋夫人脊背一僵,吓得连连后退,苏昭雪竟然真的是娄思宁的女儿!
当年那个小?女娃没死?,没死?啊!
“放肆!区区一个太子?妾氏便敢不顾王法,公然私闯超品侯爵府,她?这是目无王法,不敬先帝!”
卧房外,老夫人拄着拐杖厉声叱喝堵门的虎七,老夫人诰命在身,见到太子?嫔无需跪拜,且老夫人出身于忠勇侯府,将门世家,自然不把苏昭雪放在眼里。
一路骑马奔回来的宋云墨终是迟了一步,他狼狈地奔了进来,拦在老夫人身前,苦口婆心?地劝。
“母亲,此事皆由儿子?引起,母亲身子?不好?,还请先行回院歇息,这里交由儿子?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