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逛了小半柱香,府里的确如娄樾所言,并无旁的女?眷,只?她一人?。
府里下人?见到她,老远躬身行礼,唤她一声苏姑娘,眼神规矩,并不随便乱瞧。
苏昭雪心中有数,娄樾背后提前打点了一切。
回到寻芳院,苏昭雪出了一身汗,平儿伺候她重新梳洗更衣。
卧房比永安巷的后院小楼还要宽敞两倍有余,一整面靠墙的柜子里堆满了各式衣衫鞋袜,看得人?眼花缭乱。
苏昭雪端坐在梳妆镜前,一脸愕然?,“我从淮州带了这么?多衣衫鞋袜吗?”
今夜香菱与平儿值夜,平儿给?苏昭雪擦拭湿发,香菱替她找寻寝衣。
平儿笑呵呵地看向香菱,香菱主?动解释,“姑娘,柜子里有一大半衣裳是殿下早前令人?准备的,皆是按照姑娘的尺寸在绣衣坊里找人?定制的,时下流行的款式,姑娘要不要试穿几件看看?”
苏昭雪摇头一笑,“不了,穿来穿去又是一身汗,还得沐浴,随便挑件寝衣得了。”
香菱给?苏昭雪挑了一件鹅黄寝衣,质地薄如蚕翼,穿在身上凉爽宜人?。
她打发香菱平儿下去歇息,无需她们守夜,待会儿娄樾定会过来找她。
香菱与平儿相视一笑,顺从地去了隔壁耳房。
亥时左右,娄樾回了太子府,径直绕过了燕喜堂,直奔寻芳院找人?。
娄樾步伐大,走的快,姜得一撵在后面很吃力?。
守门?的内伺见到娄樾,忙要出声行礼,娄樾挥了挥手,内伺见状,识趣地退至一旁。
姜得一跟着跨进寻芳院,小声问?道:“殿下,今夜可是要临幸昭嫔?”
皇后随口一提,姜得一当了圣旨遵守。
娄樾气得磨牙,“姜得一,此处没你的事了,你跪安吧。”
姜得一也?不想干费力?不讨好的事,可皇后娘娘叮嘱过他,要他务必监督好太子的房事,在正式定下太子妃人?选前,万不能令这位苏姑娘有了身孕。
“殿下,老奴也?不想碍您的眼,可皇后娘娘那里……”
“孤知道的,不会令你难做。”
娄樾说完不再搭理姜得一,大步流星走向燃着灯火的东厢房。
姜得一皱眉深思,殿下如何不让他难做?又是盖棉被纯睡觉?
哎哟喂,这不是苦了他的殿下嘛!
梅一跃下屋檐,笑得见眉不见眼,“姜公公走吧,梅一送您回燕喜堂。”
姜得一瞅了几眼梅一,没好气道:“你个姑娘家别见天?地爬上爬下,多危险呐……”
“是是,您老说得在理。”梅一毫不客气怼回去,“您也?别整日惦记主?子与苏姑娘的房中事行不?”
一老一少一路互怼出了寻芳院。
娄樾推门?绕过外间,顺手关上房门?,疾步奔向内间,撩起竹帘,只?见心心念念一下午的美人?正端坐在南窗下的长塌上翻阅卷宗。
眉目如画,岁月静好。
娄樾的心忽然?安定了。
她还在。
苏昭雪抬眸望去,瞧着娄樾气息紊乱,忽而笑了,调侃道:“殿下怕我走了么??”
娄樾几个箭步奔过去,把人?揽入怀里紧紧搂着。
她已经梳洗过,身上馨香扑鼻,穿的寝衣也?是他为她准备的京都绣衣坊的招牌。
温香软玉在怀,胜过世间种种。
苏昭雪察觉到他的心神不宁,忙不跌回抱住他,安静依偎至他怀里。
片刻,娄樾落座到塌上,把她抱坐在腿上,问?她下午在府里都做了什么?,可还习惯,事无巨细,慢慢追问?。
苏昭雪也?懒得再看书,与他分享半日所得,且还时不时亲啄他的俊脸。
“殿下御下有方,为我挑的人?皆不错,许嬷嬷她们做事仔细,我与她们相处甚好。”
“得了昭昭的夸赞,我便放心,明日有早朝,这几日恐不得空陪你逛京都,我叫梅一陪你去逛可好?”
“殿下正事要紧,我可以自行去摸索。”
娄樾能陪她固然?不错,可那是他印象中的京都,自然?会带他去他能去的地方。
有梅一与虎七虎八在,京都又是天?子脚下,她出门?闲逛,应是出不了大乱子。
“也?好,银子管够,想买什么?就买,无需替我节省。”
太子府里一应俱全,苏昭雪吃喝不愁,委实不需要添置东西?,她顶多尝一尝京都风味吃食。
“嗯,殿下适才回来为何与姜公公起了争执?”
她在屋内都能听到娄樾的呵斥声。
娄樾本不想令苏昭雪心烦,可此事瞒不住,她早晚会知晓,不妨先与她交个底,让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