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妃看在娄樾的面子上顺势应下?,后来才被她的做事风格与真诚折服。
娄樾下?了?一盘大棋,她虽是棋子,有时也要学会审时度势,不能总是劳烦下?棋者推她前?行。
距离晚上宴席还有两个时辰,娄樾问她要不要出门逛一逛。
每座城池的街市大同小异,无非是吃食不同。
她也不想让娄樾破费,总是给她添置衣衫首饰,平儿前?俩天给她规整了?一下?,她箱笼里的衣衫多得每日换一套,一个月也穿不完。
苏昭雪想策马郊外赏景,恰巧合了?娄樾的意。
半柱香后,娄樾骑马载着苏昭雪在东海的梅山脚下?驰骋。
暮夏时节,微风和畅,山林绿海,放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。
此去京都,前?途未知,她在淮州惬意日子不再有,必然要小心谨慎。
“昭昭在想什么??”
娄樾见怀中人久久不语,出神地眺望远处被红日染红的山林。
苏昭雪回?神,赞叹一声,“殿下?,此处风景甚美,京都有如此壮丽美景吗?”
娄樾捕捉到她话里的言外之意,她怕京都是龙潭虎穴,折了?她的一身傲骨。
他顿时心疼之极。
她为他离开生长十年的淮州,把后半辈子寄托在他身上,要全盘接受融入他的地盘,本就不易。
他扳过她的俏脸,低头攫住她的唇瓣,“昭昭,京都风景更甚东海,那里有北国风光……汇聚大周万千学子,学风浓厚,吃食更是琳琅满目……”
娄樾用?尽生平所学,给苏昭雪描绘了?京都胜地风景。
天子脚下?,卧虎藏龙之地,危险与机遇相辅相成。
“我的暗卫可供你差遣,你习惯梅一,到了?京都便?把梅一拨给你。”
“太子府邸不敢说固若金汤,等?闲人也不敢贸然闯入。”
“还有,昭昭想不想找亲生父母?”
苏昭雪被他说得心向往之,娄樾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叫她愣住。
亲生父母?!
她蹭地坐直,娄樾掐着她的细腰给她调转身子,从新落座到马背上。
苏昭雪抓着他的双臂,急切追问,“殿下?找到人了?吗?”
当年她太小,记不得亲生父母长相,这十年间不止一次想过要找一找,奈何无线索无银子,只?能就此罢休。
有时也会埋怨他们,是否主动抛弃了?她,有时也会担心他们,是否早已?不在人世,不然为何一直不来找她。
娄樾的话无疑重燃她心底的悸动,若能找到也好,她想问一问他们为何当年要抛弃她。
娄樾也不卖关子,“十年前?洪流一事造成万户妻离子散,我让人在云州 、东海 、济州及京都一带翻阅卷宗,排查出两千多户符合你年岁的人家,再拿你的画像去比对?,此事也不急在一时,昭昭再给我多些时日,最迟年底该有个说法?。”
两千多户,也不能保证她父母就在其中。
不管如何,娄樾私底下?替她做了?这么?多事,她既感动又自责。
她之前?得知他身份现,还与他闹别?扭,庆幸他先低了?头给她台阶下?,否则她真的要错过了?他。
“殿下?……”
言语无法?表达她的感激之情,她主动圈住他的脖颈,去吻他的唇。
娄樾揽着她坐紧,双腿驱马前?行,沿着溪水奔流的水谷晃悠前?行。
贤王府的接风宴隆重又温馨,明日不用?早起,众人开怀畅饮,苏昭雪也饮了?两杯果酒,又在贤王妃的劝哄下?多饮了?两杯。
贤王妃傍晚便?喝上了?苏昭雪开的方子,晚宴得忌口,自己不能饮酒,可劲逮着娄樾等?人灌。
直到亥时正,宴席才散。
回?到隔壁院子,苏昭雪小有醉意,走路都不稳,要不是被娄樾牵着,早就踉跄摔跤。
“昭昭醉了?是不是?”娄樾领着她回?他的厢房。
苏昭雪顿住脚步,蹙眉道:“殿下?,我的客房在后院。”
娄樾说她喝醉了?,她的房间就在前?面。
好不容易下?了?船,四面皆是墙壁,多好的独处之地。
苏昭雪被娄樾半推半哄去了?他的厢房。
贤王妃准备得妥帖细致,厢房里有一道门直接通往沐浴的汤池,平儿等?人早已?为他们备妥洗漱的用?具。
室内热气蒸腾,苏昭雪一踏进来就热得难以?忍受,汗湿后背,她自己解开腰间系带,下?一瞬,衣衫翻飞掉落在地。
娄樾转身拿来木槿叶,正要帮她洗发,抬眸一看,呼吸一窒。
美人衣衫尽褪,背对?着他,抬脚跨入汤池里,玲珑的身段霎时藏到了?池中。
犹如昙花一现的仙子,勾人一探究竟。
娄樾眸光瞬间晦暗幽深,喉头发紧,他的昭昭委实撩而不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