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妃好奇不已?, 东海郎中或宫中派来的女?医最多望闻问切, 几乎从不提出按压穴位作证病因?。
“有甚不可?苏姑娘,我坐着还是站着?”
苏昭雪请贤王妃平躺至塌上。
贤王妃依言照做。
苏昭雪俯身,分别?按压贤王妃的胸腹及双腿三阴交等?几处穴位,问询她是否疼痛。
贤王妃直言不讳道:“你按压我左右脚踝两处时, 酸痛难忍, 其余还好。”
片刻, 二人重新落座, 苏昭雪推断道:“王妃”
“昭雪唤我五婶即可。”贤王妃越看苏昭雪越是欢喜,适才苏昭雪细心问诊, 她皆看在眼里。
小姑娘做事细致又稳重,还没有那些郎中的高深莫测,挺合她眼缘。
苏昭雪颇觉难为情, 从王妃娘娘径直成了?五婶,关系跃了?可不止一大步, 贤王妃显然是认可了?她。
贤王妃心细如发,笑着拍了?拍她的手,“昭雪无需害羞,五婶是过来人,娄樾是不是真心待你,五婶一眼便?知,你是个好姑娘,将来福分在后头呢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苏昭雪也不再扭捏,从善如流唤了?一声五婶。
贤王妃顿时笑得合不拢嘴。
言归正传,苏昭雪把诊断的结果告知贤王妃,不仅口头说了?一遍,还写在纸上交由贤王妃保管。
“五婶身子骨瞧着健朗,实则脉象虚浮,身子阴虚火旺,血气不足,且患有乳瘕症,平时要忌口,饮食宜清淡……”
苏昭雪开了?一副方子递给贤王妃,请她着人取药煎药,一日三顿,饭后两刻钟饮用?,还殷切叮嘱晚上那顿须在亥时前?喝完。
“五婶可有考虑再要一胎?”
贤王妃正看着方子,闻言一怔。
娄桓钰是她的嫡子,也是头胎,这十来年她也曾怀过一次,只?是未能保住,不足三月便?流了?。
桓钰十岁去了?京都,年节才能回?东海小住几日,母子二人聚少离多,说不想是不可能的。
指望桓钰成亲生子那还得等?几年,她倘若能再有一子,不管男女?,也能填补王府的冷清。
贤王妃听得心头意动。
苏昭雪耐心十足,只?是提议,也不催促。
“五婶可以?慢慢考虑,五婶若想,昭雪便?每隔半月来一次东海,替你问诊。”
贤王妃大为感动,甭管她要不要再生,东海距离京都近百里,快马加鞭也要一日一夜。
“这也太辛苦,容我与你五叔商量一番,若是可行,哪能要你来回?跑,不如我回?京都住一段时日,调理好了?再回?来。”
苏昭雪笑着颔首,此法?也不是不行。
娄樾与贤王一盏茶前?就叙完了?话,二人回?到正厅,见贤王妃与苏昭雪还在厢房里,颇为惊讶。
这俩人头次见面竟然能聊这么?久。
贤王为人甚少八卦,此时不免好奇,“樾儿从哪找来的姑娘?”
关于?苏昭雪的身世,娄樾并未隐瞒,没有提及苏家那些糟心的事,只?说苏家人刻薄养女?,他看不下?去,顺手帮人一把。
贤王也不傻,并不多加追问,伸手拍了?拍娄樾的肩。
“五叔没意见,你父皇母后那关可不好过,若有需要用?到五叔之处,还请尽管开口。”
少顷,贤王妃与苏昭雪相携出了?厢房,二人说说笑笑,关系突飞猛进发展令娄樾与贤王频频侧目。
贤王妃当叔侄俩的面再次夸赞苏昭雪,夸她聪慧且医术精湛。
“樾儿眼光毒辣,给咱们老娄家带来了?福星。”
娄樾扬眉,对?上苏昭雪的狐狸眼,嘴里噙着笑,不愧是他的昭昭,第一面就拿下?了?最挑剔的五皇婶。
苏昭雪被夸,等?于?娄樾被夸,他笑着上前牵过苏昭雪的手,问她做了?什么?大事。
苏昭雪娇羞一笑,“殿下?,这是我与王妃娘娘的秘密,可不能告诉你。”
娄樾一点就通,事关女?子私事,他着实不宜过问。
“是我的错,唐突了?。”
贤王妃与贤王相视一笑,也不再叨唠他们,叮嘱他们歇息一会儿,晚上记得赴宴。
今晚特?地在王府里给娄樾一行人接风洗尘。
夫妇二人走后,娄樾把贤王妃送的玉镯递给苏昭雪,叮嘱她收起来。
苏昭雪接过来,“殿下?,我拿什么?还礼?”
“傻姑娘。”娄樾抬手刮了?下?她的秀鼻,“你给五婶问诊,不就是最好的还礼。”
苏昭雪轻声一笑,果真什么?都瞒不住他。
京都才子佳人遍地,满腹才华者众多。
苏昭雪想要在京都立足,仅凭她的相貌可不行,唯有一技之长才能傍身立命。
故此,她才斗胆在贤王妃跟前?秀了?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