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桓钰无语,叫停众人在旁等?候,“派个人跟上去,若是今日不走了,记得回来通知我一声啊!”

城门距离南大街不远,一盏茶的工夫便到。

娄樾过?来时,不凑巧苏昭雪已?离开了铺子。

福泉下马跑进?铺子里,询问掌柜,“掌柜的可知晓你们东家去了哪里?”

刘掌柜见福泉眼熟,倒是没?想那么远,“东家与京都来的周公子去了隔壁街的临风茶楼谈生意去了。”

周公子?

端坐在马背上的娄樾耳尖,京都来的周公子?

娄樾立即驱马离开,他倒要看看什么大生意需要她出面,什么人比他还重?要!

临风茶楼。

娄樾刚至,一眼窥到二楼临窗而坐的二人。

一身素色衣裙依然不掩貌美的苏昭雪,她对面坐着一位青衫郎君,二人正说说笑笑,好不亲密。

青衫男子似有所感,忽而抬眸扫向楼下,对上马背上气?宇轩昂的玄衣男子。

二人皆是一愣。

周鹤年?不认识对方,只觉得此人眸光狠厉,似要吃了他。

娄樾却认了出来,京都医药世家周太医的嫡孙周鹤年?,京都高门佳婿榜上排名第三?的人物。

好啊,好得很。

怪不得她不来送他,原来他的昭昭已?找到下一家。

苏昭雪背对着娄樾,见周鹤年?好奇地瞧着楼下,她顺着他的眸光扭头看去,冷不丁撞入娄樾煞神般的黑眸。

她心尖一缩,密密麻麻地疼,他不是走了么……

周鹤年?察觉出异样,小声问询苏昭雪,“苏姑娘认识那人?”

苏昭雪撒不了谎,轻嗯一声,“周公子,今日恐谈不成生意,周公子不妨留下住址,明日我再登门拜访。”

周鹤年?昨日初到淮州,因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,下人误打误撞进?了苏昭雪的药铺,替他抓了一副药。

他喝了一副后,今日一早生龙活虎,故此特来药铺碰碰运气?,想要亲自?拜会药铺东家。

东家恰巧在铺子里,未料竟然是一位不到双十年?华的姑娘。

还是貌美如花的姑娘,京都也不常见的貌美姑娘。

周鹤年?有心想与佳人多聊几句,奈何时机不对,楼下那名男子一袭劲装,气?势如虹,显然是冲着苏昭雪而来。

他也不便打扰,故此有眼力见地先?行付了茶钱告辞。

苏昭雪不慌不忙,饮完半壶茶后才款款下楼。

娄樾一直等?候在楼下,身后的福泉等?人横刀立马,吓坏了过?往路人。

茶楼掌柜有苦说不出,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能计较,还得陪着笑脸送茶递水。

苏昭雪走至娄樾身边,他的茶盏里不是清茶,而是烈酒,他饮了不少酒,酒气?熏人。

她往后退了几步,“殿下为何去而复返?”

娄樾起初对她只是利用,一着不慎上了心,直至再难以放下。

她倒好,恐怕从头至尾对他只是利用。

娄樾红了眼,捏碎手中杯盏,双眸死死盯着她,“昭昭,我还未走,你就迫不及待找好了下家?”

苏昭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又发疯了。

她不与醉鬼争辩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。

娄樾悲从心中来,猛地起身撵上她,径直拦腰抱起她,强行掳走。

苏昭雪还未来得及尖叫,嘴巴就被娄樾的左手捂住,而后眼前一花,她落座到马背上。

“娄樾!”

苏昭雪连名带姓地叫他,气?得捶打他的手,咬他的手心,奈何她的力道不如他,他根本未把?她的撒泼反击放在眼里。

“孤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!”

一路畅通无阻,娄樾强行把?人带回了永安巷。

平儿与梅一正撸起袖子打扫庭院,冷不丁见到去而复返的娄樾回来,他还把?苏昭雪扛在肩头,二人笑容一收,面面相觑。

“不准跟来!”

娄樾掷地有声的一句命令硬生生打消了想要追上去的二人。

平儿急得团团转,不知所措地拽着梅一的手臂,“梅姑姑,殿下会不会欺负姑娘?”

“别?慌。”

梅一心中有数,欺负是不会欺负的,顶多下不了床。

她笑着丢掉手中扫帚,“别?扫了,走,平儿,咱们去接娄桓钰他们,主子他们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