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雪不愿梅一夹在中间难做人,让梅一别?管这事。
“梅姐姐,殿下的为人我很清楚,我也不是逼他给我白纸黑字承诺什么,我无父无母,随殿下回去,只会成为他的拖累,给不了他任何助力,与其?将来期待落空,我与他成为怨偶,还不如早点分开。”
“再与梅姐姐说句掏心窝的话,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,就待在淮州哪也不去。”
其?实这句话也算是变相给娄樾的承诺,他将来问鼎皇位,有本事就为了她空置后宫,来淮州接她回京。
亦或是每年?酷暑来淮州小住一段时日,她也不是不能陪他。
可此种可能几乎不存在。
他成了帝王,要平衡各方势力,朝中文武百官千金,附属小国公主,后宫佳丽三?千,哪有空闲记得她。
同为女子,梅一能体?会到苏昭雪的彷徨与纠结。
京都已?婚的世家子弟后宅多多少少都有小妾通房,主子贵为太子殿下,只娶苏昭雪一人,要抵抗的压力太多。
圣上与皇后娘娘那关?可不好过?。
梅一扒拉着脑袋,恨自?己不够聪慧,想不到好的法子。
“苏苏,不管你与主子走到哪一步,我俩都是好姐妹。”
苏昭雪闻言一笑,郑重?其?事点头,“与梅姐姐相识一场,是我的福分。”
娄桓钰也过?来游说她,“苏姑娘,我求求你了,赏个笑脸给堂哥,他整日拉长着一张脸,看我哪哪不顺眼,回了京都我就没?快活日子了,我就想着在淮州再多耍几日,堂哥偏按着我不让我出门,我快闷疯了!”
苏昭雪爱莫能助,这节骨眼上她不会主动向娄樾低头的。
福路逮着路过?的福泉,问福泉要不要与他打赌,“我赌苏姑娘与主子一道回京,你呢?”
福泉照旧不掺和,“不堵!”
福路吐槽福泉傻小子,转首又去找其?他人。
两日后,京都来信催促娄樾回京,皇后感染咳疾,多日未能痊愈。
距离月底拢共不到十日,娄樾考虑了一夜,第二日决定先?行一步回京。
苏昭雪既然不愿意见他,他留下来也是徒增伤心,不妨让她冷静几日,待到月底再叫梅一护送她回京。
娄樾托平儿传话给她,一刻钟后平儿返回来,小丫头不敢跑进?来,只立在廊下回复。
“殿下,姑娘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娄樾咬牙切齿,“她没?有旁的话要你带?”
平儿瑟缩地摇头。
娄樾气?得头痛,打发平儿离开,下一瞬起身要去后院找她,不想看到她的冷脸,无奈又折返回来。
罢罢罢,她如此狠心,那就随她去吧。
这一夜,苏昭雪翻来覆去睡不着,其?实与娄樾闹掰的这几日皆未能睡好,可明日他便走了,她到底要不要去送一送他。
回忆当初,她招惹他在先?,他除了利用她的美貌,并未对她不利。
于?情于?理,她理该去相送。
可是她去见他最后一面又如何,仍然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僵局,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她仅仅是淮州一名孤女。
露水姻缘终归散了。
翌日,苏昭雪未去相送,她故意早起出门,去了南大街药铺。
娄樾气?红了眼,想再见她一面,她都懒得敷衍他。
当真白疼她了,没?良心的!
梅一等?人屏气?凝神,大气?不敢出。
娄桓钰环顾四周,偌大的庭院,栽种了他一半的心血,他比堂哥还不舍。
“堂哥,咱要不要再等?等??”
娄樾眉眼之间难掩疲惫,“走吧,不等?了。”
一声令下,福泉等?人提着行囊鱼贯而出。
福泉福路及一众太子府侍卫护送娄樾回京,梅一与虎七虎八等?暗卫留在此处。
平儿杵在廊下目送他们离开,偷偷抬手擦拭眼泪。
福路把?行李搬上马车,趁机推了推福泉,“平儿在哭呢,你不与她打声招呼?”
福泉不自?在地撇过?头,“又不是不见面了。”
飘红的耳朵泄露了他的心思。
福路暗骂一句傻小子,不解风情,不愧是主仆俩,都不愿意主动低头。
娄樾翻身上马,驾马前行。
娄桓钰摇摇头,啧啧两声,跃上原本给娄樾准备的马车。
堂哥嘴硬,明明极其?不舍,放不下苏昭雪,偏偏赶着回京。
出了淮州城门,步入官道上,娄樾猛地调转马头,终是不舍,想要再亲自?见一见苏昭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