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只穿着小袄,守在他身边冻了一夜。
萧洵站起身,看向崔拂,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,但对她的柔情正在压倒戒备。
崔拂松开妙寂,走到他身边,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翻出来给他看:“这是师父给我做的,这件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她翻到最底下,抽出一套小孩的衣裳:“这是师父找到我时,我身上穿的衣服。”
萧洵伸手接过,细麻做的袄裤,青缎裙,青缎压银线的小鞋小袜子,小孩子身量长得快,普通百姓不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给小孩做衣服,但若是达官贵人的家庭,这料子又普通了些。
果然像她说的一样,从衣服鞋袜上找不出来什么线索。
崔拂打开了书箱,一大半是各种经文,再有就是她亲手抄的几本经,消遣时读的游记,萧洵正要伸手去拿,听见妙寂说道:“阿拂,为师要出去云游,大约要去上一半年。”
萧洵摸到游记的手又停住,看见崔拂挽住妙寂,恋恋不舍:“师父,我舍不得你走。”
“聚散乃人生常事,何必伤心?”妙寂轻轻拍怕她的肩,柔声安抚,“我去车马行问过消息,最近一个多月都没打仗,官道已经通了,这几天我准备准备行装,等过完年就上路。”
原来,如此。萧洵放下游记,看见崔拂靠在妙寂身上,说话时带着泪音:“师父,我舍不得你,你走了,就只剩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萧洵拉过她:“你还有我。”
她睫毛上挂着眼泪,央求的语气让他心软:“阿洵,师父走之前,我能不能偶尔去探望探望她?”
像是怕他不答应,她连忙又补了一句:“只是偶尔去一趟,不会总去的。”
萧洵犹豫着,终于点了头:“好。”
午后的太阳照得暖洋洋的,旧衣服整理好了,一件件放进箱笼里,侍婢点上一炉檀香退了出去,崔拂独自坐在窗下,开始整理那箱书。
经书保存得很好,纸张完整,没有什么涂画的痕迹,她抄的经文也装订好了卷成一卷,同样干净,游记的间隙有字,是她从前做的批注,也没有什么异常。
衣服里没找到任何东西,假如师父要传递消息,只能通过这些书。崔拂耐着性子,重又开始检查。
一页页翻过,有了年头的纸摸在手里窸窸窣窣地响,崔拂终于发现,在她写下的批注中间,有些字的墨色不一样。
那些字墨色更深一点,应该是描着她原有的字,新近写上去的。
压抑着惊喜的心情,崔拂一个字一个字,拼出了几个地名:会昌,云泉,相邑。
崔拂闭上眼睛,迅速在脑海中确定这几处的方位。
会昌在金城与代州之间,属于独孤逊,云泉在东南,相邑在最东,都是旧朝地界,与大邺和严氏都没有关系,师父今天说要云游,想必是为了离开做铺垫,既然点出这三个地方,必定都是去过的,熟悉当地路径,方便带着她一起逃。
只要能顺利出城,逃过会昌,就等于成功了一半,萧洵已经答应让她去看师父,到时候总能逃过他的耳目,商量个妥当的法子。
“在做什么?”萧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情急之中来不及收拾,崔拂转身,背靠书案挡住游记,一只手藏在后面迅速翻了一页:“在整理经书。”
萧洵很快走到面前,拿起一本经书翻着,随意说着话:“那只鹰熬不住了,刚刚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水。”
他嗤笑一声丢下经书,来翻游记:“我以为它多硬的骨头,也才八天而已。”
脖子突然被搂住,崔拂靠上来,眼梢向他一睨:“你专门跑来一趟,就为了说这些?”
萧洵按着游记,闻到她身上的清冷香气,她微微翘着嘴唇,似在嗔怪他。
第22章 她的秘密
萧洵从来都没法抵挡崔拂,更何况是这样的她,甩手扔下游记,猛地将她拦腰抱起,丢在榻上。
光线很好,萧洵看见她长长的睫毛急急颤了几下,她在害怕,这让他觉得有趣,刚才她不是很大胆,一个劲儿地撩拨他吗?
身子一低压住她,下巴搁在她颈窝里,顺嘴便咬下去:“那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他控制着力度,咬得不轻不重,并不疼但很痒,崔拂心里紧张,那点痒便被放到极大,怎么都忍耐不住,连忙去推他:“快起来吧,大白天的,让人看见了。”
萧洵任由她推着,反正她也推不动,他低低地笑,呼出来的热气扑在她脖子上,能看见她白皙的皮肤迅速生出一层鸡皮疙瘩,越发让他觉得有趣:“现在想反悔?那可来不及了。”
崔拂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案上的游记,虽然并没有翻在有暗号的那页,但他若是仔细检查,未必不能发现破绽,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,萧洵重重压住,笑了起来:“这么急?”
他一张口,咬住她领口的衣纽,。
崔拂心里一惊,连忙又软了声音哄他:“阿洵,你快起来,咱们好好坐着说话。”
萧洵一偏头,咬掉那颗纽扣:“行啊,被窝里说。”
他得了趣味,一颗颗咬着扣子,看她的衣裳一点点散开,像紧闭的花苞慢慢向他呈现,崔拂心里紧张到了极点,双手从腰间抱住他,又越过他伸到案上,试图去合上游记,却在这时,萧洵突然停住动作。
崔拂连忙缩手,萧洵皱着眉,一脸紧张:“你流血了。”
崔拂低头,亵裤上一片红,月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
……
侍婢收拾了弄脏的衣裤,又端来热水,崔拂躲在后面收拾,隔着屏风听见萧洵问她:“流那么多血,疼不疼?”
这一刹那,他不是那个多疑反复的萧洵,而是个对女人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少年儿郎,崔拂笑出了声。
屏风一动,萧洵探头进来:“笑什么?”
崔拂手忙脚乱地遮挡:“不许看!”
“又不是没看过。”萧洵肆无忌惮,灼灼的目光上下打量,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崔拂慌张着裹住自己,“你快出去!”
有脚步声走近,碧桃在外头回禀:“大王,崔夫人的汤熬好了。”